分莫名的忐忑,像是之前意圖劈開一切的那一腔孤勇,反而因為謝晏兮替她攔住的那一劍而消弭了一分。
她本來對謝家大公子毫無興趣的。
在她心里,這個人,本應是她的姐夫,即便按照她上一世的記憶,她最終也還是嫁給了這個人,但她……這不是雖然想起來了一點,但沒想起來更多嗎。
這一場替嫁,本質上對她來說,還是一場嫁姐夫。
從世俗意義上來說,怪刺激的。
她有點被自己的發散逗笑,照例屈指驅散了空氣里的香氣,卻破天荒地開了窗,然后仰頭看到夜風卷起的淺黃符箓。
紫葵不在,無人敢入內院,她抬起手指,三清之力一卷,那張符箓便到了她的掌心。
隔音符。
這符之前貼在哪里,不言而喻。滿府人多,除卻她和謝晏兮,又有誰敢貼這符在窗牖。
凝辛夷倏而彎唇一笑。
原來,他也在看窗外啊。
這一刻,她突然莫名不太在意那只被困在金絲籠里的應聲蟲說了什么了,所以她一彈指。
金絲籠開。
蝴蝶模樣的應聲蟲振翅,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橘,你這幾天如何?阿姐極是掛念你。阿垣可有為難你?聽聞你們另外商議了婚期,不知是定在了那一日,可有用卜術?”
凝辛夷捏了個訣,也笑吟吟回道:“正是謝公子以卜術定在了明日,天亮便要梳洗扮紅妝啦。不過謝公子原來名叫阿垣嗎?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明日我便如此喚他,且看他如何反應。”
不愧是她阿姐。
提醒她試探此人究竟是不是謝晏兮,也提醒得如此婉轉。
凝玉嬈回應得很快:“父親前一日與我下棋,問我凝二十九的那柄無色之劍,是不是落在了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