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凝辛夷身后。
那一聲“噓”的意思,是警告,也是不耐煩。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三小姐雖然還是那個三小姐,卻好似……和以前有了些細微的區別。
元勘聞言,探了下脖子,卻什么都沒看到,他轉了轉眼珠,猜測道:“會不會是那位凝家小姐?”
他邊說,邊偷看了一眼謝晏兮。后者的神色卻沒有什么變化,像是對這個名字沒什么反應。
但前一日,這位凝家小姐用鎏金緞鋪路,令侍從直接開中門的霸道事跡,當夜就已經通過應聲蟲傳到了他家公子耳中,更不用說那些侍女垂眸捧出的那一箱箱碎裂的名貴瓷器。
寥寥幾句,便足以可見,這是一個多么不好相與的神都貴女。
“慎伯?!敝x晏兮接過元勘遞出的絲帕,仔細擦著指間染上的血:“你再將昨日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給我重復一遍?!?
慎伯稱是。
這不是多難的事情。
昨日那位凝家大小姐氣勢太足,擲地有聲,別說是他,此刻從扶風郡街頭隨便拉一個人,恐怕都能將她那段話復述得七七八八。
只是慎伯的復述里,多了一點細節。
聽到凝辛夷說,要給大門上的玄武輔首多刷兩層瑞金的時候,謝晏兮腳步微頓,倏而回頭看了一眼。
紅銅大門帶著歲月的斑駁和厚重,穿透逐漸稀薄的晨霧,在四十九丈外靜靜佇立。
那兩只斑駁的輔首,卻已經重新熠熠生輝。
元勘還在一旁嘖嘖感慨:“照這樣,府里有再多的寶貝,怕是也不夠她摔的。公子這哪里是娶什么高門貴女,明明是迎回來了一尊祖宗,得好好兒供著才是。”
謝晏兮收回目光,一腳踏過方才凝辛夷停留過的角門門檻。
“你方才說,她現下住在棲霧院?”
他腳步一轉。
元勘聽懂了他的意思,愣了愣:“公子這是要……先去那邊?”
不是說受不了這一身血腥味道,要先去沐浴更衣補覺嗎?
謝晏兮的聲音依然淡淡,不辨喜怒:“都說是祖宗了,不得先去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