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堡各處已經不是之前那副死寂模樣,也沒有嚇人的盔甲騎士到處巡邏,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騎士,穿著盔甲的人類,以閑散方式行走。
&esp;&esp;出于直覺,陸希認為現在才是城堡真正的模樣。
&esp;&esp;庭院一角,靠近曲線走廊的地方,擺放著行刑臺,上面豎著一根粗木樁,狂妄自以為聰明的阿強雙手背后,被麻繩結實捆在上面。高昂著頭,從眉眼到腳趾都寫著不服氣。
&esp;&esp;“早勸你們出去了,這就是不知好歹的下場?!庇鲉⑿潜щp臂杵在行刑臺前,十足看笑話的模樣。
&esp;&esp;“狂妄也是要資本的,你有嗎?是不是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标懴R采锨皵[出同款姿勢,只是玩具熊手短,勉強能抱住一點。跟著喻啟星久了,她說話也難聽不少。
&esp;&esp;“拿到你想要的特殊東西了嗎?抱憾終身可是很慘的?!毙膊桓事浜?,見多了不知好歹的人,她也說不出什么好聽話。
&esp;&esp;之前喻升云一直在外面跑,告訴幸存者們有大本營提供保護,提供食宿,不用自己在外無依無靠。很多幸存者選擇不搭理他,認為自己能在亂世中闖出一番事業,結果無一例外地栽了。
&esp;&esp;如果個個都像陸希,像喻啟星那樣,或者能自己種植糧食,有水源保障,他也不會硬勸,不會宣傳大本營,事實是,大多是沒本事瞎狂妄的幸存者。
&esp;&esp;“唉,不知好歹啊?!敝挥兴麌@氣。
&esp;&esp;行刑臺上的阿強瞥到四人,那不服氣又傲慢的模樣瞬間消失,又變成那無辜可憐的墻頭草。
&esp;&esp;不熟悉的人會以為他人格分裂。
&esp;&esp;“喂喂喂,你們救我啊?!?
&esp;&esp;“我們是來看笑話的?!庇鲉⑿菬o動于衷。
&esp;&esp;“我死了,人類又減少一員幸存者,可不是好事啊?!卑娖疵忉尩臉幼?,可憐又無助。
&esp;&esp;如果不是看到之前的變臉,很多人都會上當。
&esp;&esp;“多你一個有什么用?幫忙害人嗎?”小煬也分毫不客氣。
&esp;&esp;斗嘴環節沒有進行太久,之前領路的傭人繞回來,請陸希幾人去見少爺。
&esp;&esp;庭院正北方東側的五邊形建筑,也是標記為四號樓的那棟。
&esp;&esp;曲線走廊中間有可開關的門,供人通過,進入建筑,同款螺旋樓梯,外側均勻分布房間。喻啟星三人被安置在一樓的會客室,只有陸希和心心被請進三樓書房。
&esp;&esp;面向北邊的房間,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陽光,拉上窗簾,要開燈才能看得清楚。
&esp;&esp;少爺靠在沙發背后側,背對著門口。
&esp;&esp;進門時陸希還疑惑了一下,以為少爺并未受傷或受傷不重,還能好好站著。
&esp;&esp;直到少爺轉頭,脖子前方裹著大塊紗布,還有絲絲血跡透出,她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esp;&esp;“請坐?!鄙贍斣趯γ嫔嘲l落座,開門見山,“感謝幾位協助,解除城堡封印,不過……”
&esp;&esp;“不是又要提什么要求吧?”陸希脫口而出,只見她和心心的行為足夠古怪,她心里有些沒底。
&esp;&esp;“你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了嗎?有詳細計劃嗎?”
&esp;&esp;“???”又在說奇奇怪怪的話,自災難發生,穿成玩具熊以后,這種事陸希算是見怪不怪。
&esp;&esp;“當初城堡異動,是你用神之淚封印城堡,給我喘息時機,等待異象自行消散。如今封印已除,城堡安然無恙,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了。”小小的少年,說話成熟,仿佛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滄桑老者。
&esp;&esp;“你,你在說什么?”這是陸希有史以來聽到的最奇怪的話,豈止聽不懂,簡直是莫名其妙。
&esp;&esp;一時頭腦發熱,她起身爬上茶幾,湊到少爺面前,用大拇指分開的毛絨手扯玩具熊的臉,意圖讓少爺看清楚。
&esp;&esp;“看見沒,一只玩具熊,熊!你認識我嗎?你說那些話好像跟我是多年好友,也太奇怪了吧?什么城堡封印,什么為自己打算,你到底在說什么?”
&esp;&esp;奇怪的話上升高度,如今的陸希很難再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感覺就好像大家都知道某個秘密,只有她蒙在鼓里。
&esp;&esp;“你……”少爺也跟著愣住,緩了好久,才說道,“我能看見你真實的樣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