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讓晴雯去東府喊御醫去了。這御醫可是比太醫厲害的多,肯定有辦法幫你的。你現在要是傷了身子,豈不是更不好修養了?”
寶釵也在一旁勸道:“你性子雖然不似晴雯,可也是個明白事理的。如今事已至此,你在這樣迂著,豈不是更傷了自己的身子?三哥哥府上的御醫都是陛下派來照料昱文公的,你還不放心他們的醫術?”
襲人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服侍寶玉這么久,心里自然只有寶玉。
原本寶玉待丫鬟們也極好,尤其是對她是最好的,畢竟已經是有了肌膚之親的。
以往寶玉發脾氣,也只有她能勸得了。
可沒想到今年先后幾次失望,兩次挨打,這次更是踹的她小腹墜痛如死,若不是出生貧寒,自小吃過苦,她現在怕是都要昏死過去了。
可最讓她傷心的不是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而是寶玉道完惱后又躲出去了。
她明白寶玉有些(baca)不敢面對自己,可現在都不敢面對,那以后呢?
還能面對自己么?
怕是之后不管是老太太還是太太,都不會再讓自己做這個貼身丫鬟了,更別說她們許過的姨娘了,還能在賈府做個丫鬟就是好的了!
那個時候寶玉還會為自己說話么?
她知道不會的,因為寶玉不敢忤逆老太太和太太。
自己用心服侍寶玉這么多年,到最后落下這么一個結果,心中的那股悲意根本就止不住。
黛玉和寶釵看勸說沒有用,都看了看探春和湘云,兩個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湘云上前拉著襲人的手說道:“你放心,咱倆小時候那么好的情份,我哪里能讓你受這樣的委屈?等御醫給你看完了病,我就把你接到我院子里去,以后還是咱們倆在一起,不要愛哥哥了!”
襲人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就是流著淚沉默著。
探看見狀開口說道:“三哥哥已經罰了二哥哥,直接關在了夢坡齋,等到老爺回來的時候,肯定又要打二哥哥一頓給你出氣的。你在家里這么多年,誰還拿你當做丫鬟?便是老太太和太太,也不會因為二哥哥而讓你受委屈的!”
襲人這才偏過了頭說道:“多謝侯爺,多謝姑娘們,只是我一個丫鬟,哪里值當這樣?侯爺還是放我們寶二爺出來吧,也千萬莫要讓老爺知道了。主子打丫鬟,本就是長有的事情,只是賈家仁厚,我們才能吃穿的和主子一樣,這點事算什么?”
眾人都暗暗的嘆了口氣,因為襲人句句話都在寶玉身上,可最后一句話還是聽得出襲人已經對寶玉很是失望了。
賈琮自然明白襲人失望的是什么,可他也不好勸說,畢竟如果御醫都治不了她,那她的處境絕對會一落千丈的。
賈政的周姨娘沒有子嗣,已經在賈府活的和奴才差不多了。
賈母和王夫人怎么會讓襲人在做寶玉的姨娘?
寶玉又哪里敢站出來反對?
賈琮相信寶玉的本性不壞,只不過是從小被寵溺的有些薄情。
但性子里的那股懦弱經過陪著焦大殺人都沒改過來,賈琮也只能讓寶玉保持原來的樣子做個富貴閑人了,畢竟賈蘭賈環成長起來之前,還有幾年都要寶玉來支撐的。
因為賈琮登基以后,賈政要么調職,要么離職,這是不可避免的。
在眾人等著晴雯帶御醫過來的時候,榮慶堂上,賈母送走了眼淚巴巴的寶玉,嘆了口氣說道:“總是這樣不行啊,后街的那個女人勾住了寶玉,按理說倒也好處理,可寶玉這個性子若是知道了,豈不是要痣癥的?鳳丫頭,你說該怎么辦?”
王熙鳳心說我可不想背黑鍋,于是開口說道:“老太太,這會兒想的應該是襲人怎么辦,那女人還不好辦?寶玉去夢坡齋一個月,有妙玉和家里姐妹們常去看看,寶玉還記得起她么?到時候怎么處置不行?就是襲人不好辦。”
“寶玉以往沒有其他府上孩子那些壞習慣,也落的下臉面來。可如今因為襲人的事將他又關了一個月,回頭在見襲人,難免心里不痛快。再說襲人難保能不能生育了,御醫的話也不好信,這姨娘也不好做了。”
賈母連連搖頭道:“你莫要以為我方才說的是假的,襲人和鴛鴦一樣,也是在我跟前長起來的,伺候我這些年,又伺候寶玉這些年,哪里能趕出去?只是也的確不好在做姨娘了,哎!”
王熙鳳眼珠一轉說道:“若不然找個由頭,送到東府去,就說那些御醫身份不同太醫,不好總是勞煩。有晴雯和平兒在,她去了也受不了委屈,再說她留在家里,老太太和太太以后見了難免總覺得愧疚,可她一個丫鬟,哪里擔得住?”
賈母琢磨了一下說道:“琮哥兒能答應么?晴雯就是太太塞過去的,香菱是姨太太家的,平兒是你身邊的,在去個襲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賈琮:壞了,弱點被小鳳兒抓住了!
王熙鳳進寶玉的院子時,御醫已經在給襲人把脈了。
晴雯還有姑娘們都在一旁焦急的等著,她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