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勉強的行了禮,話都說不出來了,如今賈政升任到工部尚書,王夫人的誥命品級自然也跟著升了。
可誥命的品級越高,大妝的行頭也就越沉,以往這是尊榮,可現在就像是一個索命無常的枷鎖套在她的脖子上一樣。
賈琮微微的搖了搖頭,心說看這個模樣若是在不調理,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只是王熙鳳雖然一直猶豫,可始終沒有主動讓太醫給王夫人換藥
賈琮自然也不會干涉王熙鳳的選擇,畢竟他對王夫人也一樣沒什么好感!
眾人依舊在街道旁站著,幸好賈琮讓人用大鐵桶裝滿了木材在跟前點燃了,這里才不會冷,若不然只是這個天氣,怕是元春省親一次,整個賈家女人都得病倒了一溜!
賈母回頭看了看,有些心疼這些孫女,可想想還是沒有開口,而是對著賈琮說道:“待會兒見完了你大姐姐,就回東府去陪著昱文公吧。今兒雖說是省親,可你大姐姐跟前必定是跟著無數太監宮女的,你們外男說不上話,不用一直候著。”
“再加上昱文公雖然最近好些了,可還是時常無力,今天上門拜訪的人也不會少,你該出面接待才是。如今你是個侯爺了,又是賈家的族長,代表的就是賈家的臉面,莫要失了禮數。”
賈琮點了點頭,今天朝廷休沐一日讓大家回家過年,可這一天的時間哪里夠大家‘聯絡感情’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都到寧國府來看望昱文公的時候聚一下。
往年這個時候早就休沐了,也只是今年事情麻煩的很。
賈琮琢磨著江南事情已經進入最后的階段了,隆正帝哪怕是為了面子,也要和寧王沖突幾次才行。
而自己和兩位先生的計劃也可以進入正軌了,新修改的計劃雖然不能完全保下開國一脈,可是這種時候,賈琮也不會在意一些犧牲。
更何況都是一些能力還不如裘良的,而且渡航說的也對,既然計劃已經推進到了這個地步,停下來是不可能的,既然能用一些犧牲換取更大的戰果,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三哥哥,三哥哥?”
賈琮回過神,看著小聲說話的探春笑著問道:“怎么了?三妹妹可是累了?”
探春搖了搖頭說道:“三哥哥,是四妹妹困的厲害,要不然讓四妹妹也進去瞇一會兒?”
賈琮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香菱晴雯說道:“你們帶四妹妹回去躺一會兒,別弄皺了衣服,等一會兒我讓人去喊你們。”
賈母失笑道:“就你知道心疼丫鬟,罷了,二丫頭三丫頭也去吧。沒事,去吧
賈琮嘿嘿一笑,看著后面的邢夫人、尤氏、可卿、王熙鳳和李紈平兒,心說對不住了,你們是真的不能走了。
一直等到了五點多,老三才騎著馬快奔回來,大人,貴妃娘娘的鑾駕已經能看到了,最多兩柱香就到街口了!
賈琮點了點頭,吩咐平兒回去喊人,剩下的人也都連忙排好隊伍等著元春的鑾駕。
二十多分鐘后,就聽到一陣陣笙簫和鳴,鼓鑼齊震,隨后過了幾分鐘,才有人影出現在街口,前面的都是宮內的樂師,后面都是提燈的太監和宮女,這種陣仗讓賈琮不由得想起了87版里的元春省親的片段,與這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遠遠的看到鑾駕的時候,賈琮一擺手,早就準備好親兵點燃了兩旁的煙火,隨著煙火升空炸裂,鑾駕也慢慢的近了,賈母雙眼含淚的帶著所有人側立在旁,低著頭不敢抬頭,因為現在元春已經是天家人,不可仰視。
賈琮和眾人也跟著在一旁側立,心說:“這日子過的父不父,女不女,祖不祖,孫不孫的,封建害死人啊!這隊伍也td長了吧?這比低頭玩手機還累脖子啊!”
此時,龍首宮,皇太后看著剛入宮的張道長,神情疲憊的說道:“仙人何必還為哀家這苦命人費神?生也好,死也罷,不過是早一日晚一日的差別。如今這龍首宮內外沒幾個是哀家的人了
道長也勿要掛懷了。”
張道長看著皇太后,神情悲憤的說道:“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原來的皇太后雖然也年邁了,但是滿面紅光精神的很,自從太上皇駕崩之后,皇太后雖然一夜間‘衰老’了不少,可也不像是現在這樣,儼然就是一個行將就木之人啊!
皇太后搖了搖頭慘笑道:“是啊,何以至此啊!那是哀家的親弟弟,他的親舅舅啊!”
皇太后:寧王讓你來的?!
龍首宮內,皇太后神色悲慘的看著外面的燈火道:“往年哀家也這么往外看,那個時候弟弟還在,哀家就在想,國舅府肯定是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圍著桌子說著笑著,那么多的孩子圍在一起,弟弟肯定開心的很!”
“這些年哀家對家里沒幫上什么,他也沒怨過。哀家總是想著商家便是沒有大貴,也算是大富了。既然沒有做官的本事,那賺下些錢財傍身也是好的。”
說到這,眼里的熱淚止不住的往下淌,悲切道:“可哀家怎么都想不到,就是因為這身外物,才害得商家家破人亡啊!現在宮里那些妃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