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這才有些心疼的起身,想和寶釵一起出去又舍不得,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王熙鳳的高聲大笑。
兩個小美女連忙出了外間,一起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黛玉小聲說道:“三哥哥進屋就睡著了,都睡了好一會兒了,這會兒都打鼾了?!?
王熙鳳她們一愣,心說今晚上能‘歇著’了?
可卿對著平兒和晴雯說道:“那你們快進去伺候著吧,怕是在羅漢榻上也睡不踏實。一天一夜沒睡,又忙活這么多事情,一會兒醒了就趕緊扶進里間吧?!?
李紈也點了點頭說道:“這里平時就有打掃,今天老太太還讓我帶人特意打掃了一遍。被褥都是新的,你們好好伺候著吧?!?
看著眾人都有要走的意思,黛玉有些舍不得,她方才忽然發現賈琮肯定是很累的,要不然不會這么快就睡著了,也不會睡覺的時候還皺著眉。
于是小聲說道:“要不在這兒呆一會兒吧,等晚一點咱們再回去。若不然三哥哥醒了,發現咱們都不在這,在覺得失禮了就不好了?!?
王熙鳳古怪的點頭笑道:“對對對,林妹妹說的對,都聽林妹妹的!以后林妹妹說啥都得聽著呢,侯爵夫人,超品呢!”
“啐!”
寧王妃:要不找借口在去會館一趟?
寧王府,寧王捂著發青的眼眶怒吼道:“他敢打孤,敢打孤!反了,反了!一個下賤的宮門守將的兒子,也敢打孤!孤要他死,要他死!”
寧王的嘴角都被打裂了,說話的時候,藥膏處還滲出了一絲血跡。
一旁上藥的王妃顫抖的話都不敢說,只能在小心翼翼的再上一些藥膏。
寧王一巴掌抽在王妃的臉上,怒吼道:“廢物!你們甄家各個都是廢物!東宮太子印璽在你祖父手上,結果東藏西藏的,竟然被賈雨村給得到了!早點給孤送來,哪有這么多麻煩!”
“還有天子行璽,竟然也在甄家,而你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整日里只知道在江南耍威風,一個太上皇單立的官職,讓甄家做家奴的官職,愣是讓你爹玩出了花樣!”
“官員那邊勾連不好,白蓮教也管不好!現在江南再亂,三司各部都派人去了江南,你爹還能活幾天?!甄家還能活幾天!整個甄家一個有用的人都沒有!”
“瞅瞅你們家的那塊寶玉,還是‘真寶玉’?!看看賈家的那塊寶玉,不管出什么事,好歹有個賈琮照應,你們家有什么?!你爹上次竟然侮辱賈琮,知不知道有可能就是那次壞了孤的大事!”
說完又要動手,一旁的渡航搖了搖頭出言阻止道:“王爺息怒,此事甄家縱然有錯,也不至于死罪。三司官員去江南,不會有太多的收獲的。畢竟那是江南,不是都城。還有馮紫英,王爺還是暫時忍耐一下,神武將軍馮唐可不是一般的宮門守將?!?
“他能在太上皇時期就受到重用,并且在九龍奪嫡的時候還保持和中立,這樣的智慧和立場,本身就是王爺最需要的。如今江南那些官員很難保住了,就算勉強保住,以后也不會有大作為了?!?
“王爺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聯合忠順親王和順安親王一起對隆正帝施壓。只要能讓隆正帝親口承認新法推遲,那么他的威望就會再次受到打擊,而王爺也可以趁機聯系舊臣?!?
寧王推開王妃,定睛看向渡航。
看著渡航無喜無悲的表情,忽然笑著說道:“大師說的是,是孤急躁了。孤從來沒受到這樣的打擊,更別說被人騎在身上打了。以后還需要大師時刻提醒孤,讓孤不會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江南之地的官員,孤還是有辦法保下來的。不過和大師說的一樣,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是沒有什么作用了。錦衣衛會把他們看的死死的,賈琮現在可是心狠手辣的很。”
“不過二叔和九叔那邊,怕是有些麻煩。只是聯絡的話,怕也是虛與委蛇。朝堂上的事情,若是沒有五成把握,他們絕對不會和孤站在一起?!?
渡航搖了搖頭,心說你想的可真美,還五成把握?
五分把握你都沒有!
最多半年,老僧不把你送進詔獄,老僧都白計劃這么久了!
“王爺放心,如今的局勢看似平衡,但那是因為隆正帝占了一個天子的名份。只要把這個名份壓的越低,王爺的勝算也就越大。而想壓住天子的,還有那幫舊臣!畢竟沒有文官不喜歡‘垂拱而治’的皇帝?!?
“王爺如今雖然被困在王府,看起來似乎沒有順安親王有優勢,麾下人馬也沒有忠順親王那么多。但這也正是王爺的機會,只要王爺能解決眼前的危機,稍微蟄伏,很快就會騰龍而起的!”
寧王瞇著眼睛不斷的思索,他從先太子死了之后,就一直膽戰心驚的生存著,已經習慣了對周圍所有的任何事保持著懷疑的心態,因為這已經救了他的性命不止一次了!
他也擅長演戲,不管是對誰,哪怕是對自己的王妃也一樣擅長,更何況是剛來的渡航?
雖然渡航說了只有他知道的消息,但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