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正帝對應(yīng)于朝臣們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微微的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輕咳了一聲,夏守忠立刻再次上前,大喊道:“退……”
“且慢!”
所有人都懵逼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
扭頭一看是順安親王,此時順安親王瞇著眼睛看著龍椅處的輪廓說道:“陛下,今日金鑾殿會審,乃是大乾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可見今天的事情,實在是駭人聽聞!今日南城碼頭死傷這么多百姓和錦衣衛(wèi),只憑著要重新調(diào)查就按捺下來,實在無法安撫民心。”
“既然寧王的事情,要重新調(diào)查,本王也相信寧侯的手段。寧王這邊要查,但大侄子那邊可是已經(jīng)確定了,更何況還有賈敬賈赦之死的事情,此事若是不昭告天下,恐將來會釀成大禍!”
“我大乾,以武立國!太祖高祖征戰(zhàn)沙場,一生從不弱于古人。寧侯之祖跟隨太祖高祖起兵,一生之忠之誠讓人敬佩!賈家青壯不知為國戰(zhàn)死者凡幾,如今賈家賈敬賈赦被皇子暗殺,此事不僅事關(guān)國體,更關(guān)乎秦家、賈家之情誼!”
“臣弟請陛下昭告天下,大皇子秦沐、二皇子秦汐之罪狀,并附永不再立之言,讓天下臣民知道陛下、知道秦氏一族,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若不然,明日此事傳遍天下,天下人會認為秦家薄情寡義。還請陛下三思!”
這一刻,逼宮!
忠順親王和寧王齊齊朝前踏了一步,大喊道:“還請陛下三思!”
三王現(xiàn)在露出水面的勢力,全都跟在三王身后齊聲喊道:“還請陛下三思!”
隆正帝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如果真的昭告天下,那么他的聲望就很難挽回了!
之前為什么一直要轉(zhuǎn)移話題審訊寧王和忠順親王的案子?
哪怕是知道這些證據(jù)釘不死他們,哪怕是知道忠順親王的事情很麻煩,五皇兒沒這么快回來的時候,他依舊強硬的讓老宗正帶走秦沐秦汐之后,就一直引導(dǎo)著朝臣們的目光,就是擔(dān)心這一出,擔(dān)心有人讓他發(fā)罪己詔!
現(xiàn)在雖然不是罪己詔,但是昭告天下以后,和承認自己失德的罪己詔還有什么分別?
三王會不會利用這份詔書,在傳出謠言是因為他失德,所以天下才會有這樣的大災(zāi)之年,還是連續(xù)兩年!
這種謠言一旦傳開,是很難在消除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錦衣衛(wèi)也不再他的手上了!
蔡華不在這里,王超只能站出來說道:“三位王爺,諸位同僚。這件事情若是真的昭告天下,怕是馬上就會發(fā)生大亂。別有用心者自從大乾立國時就屢屢出現(xiàn),便是寧侯在京都大開殺戒,也沒有將那些亂臣賊子殺了干凈。”
“如今若是被那些心懷歹意,對我大乾虎視眈眈的人利用,造成的損失,誰能承受的住!今年不止大乾是大災(zāi)之年,大乾周邊的那些異族一樣也是災(zāi)年!今年若是邊關(guān)大雪,那么異族侵犯大乾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情!”
“這種時候,你們還要陛下發(fā)這樣的詔書,是要天下陷入大亂么?!到時山河飄搖,你們?nèi)际亲锶耍∧鞘悄切﹦e用用心者,和諸位接觸過了?范大人,此事你怎么看?!難道要大乾陷入內(nèi)亂外患?!”
賈琮瞇了瞇眼睛,心說能和蔡華一起進入軍機的果然都不是好惹的,這番話說的,就差給三王扣上亂臣賊子的帽子了。
賈琮是不會允許現(xiàn)在隆正帝就被拉下馬的,那樣對計劃并不是好事,他要的是隆正帝和三王互相消耗,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四皇子互相拼損!
他要的是整個皇室在逐漸消磨的狀態(tài),而想要做到這一點,最基本的保證就是各方的勢力比較均衡。
現(xiàn)在看起來隆正帝占據(jù)下風(fēng),但只憑皇帝二字,就足以拉近這個差距了。
所以隆正帝可以失德,這件事可以傳遍天下,但不能昭告天下。
而大乾,也絕對不能大亂!
隆正帝:退朝!
金鑾殿上,賈琮知道這是最后一局,三王和隆正帝的博弈,誰贏,誰就會在之后占據(jù)主動!
雖然三王方才還在互相捅刀子,但是此刻三個人配合的無比的默契。
聽到王超的話,第一反應(yīng)就是壞了!
寧王趕緊開口道:“王大人此言差矣!這詔書并非是罪己詔,怎么會引得天下大亂呢?更何況與其讓天下臣民胡思亂想,心神不寧,還不如簡單明了的發(fā)下詔書!”
忠順親王也點頭說道:“不錯,此事王大人說的太過恐怖了。這天下有幾個亂臣賊子?大乾立國至今,雖有些魑魅魍魎,但也動搖不了國本。若是一份詔書就動搖國本,那豈不是說太祖高祖的基業(yè)太不穩(wěn)固了!”
順安親王本想開口,可看著那邊的舊臣一派和武勛開國元平兩脈都在皺眉思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知道方才王超的話已經(jīng)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對于舊臣和這些武勛來說,大乾的內(nèi)部安定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他們是利益既得者,絕對不會允許大乾風(fēng)雨飄搖的。
更何況滅國之臣,可從來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