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道:“這可是我們二奶奶的大名,你們可少渾說,后面的可仔細著!”
反倒是王熙鳳擺了擺手說道:“你說你的,重名罷了,這算的了什么。只要故事好,能逗我們老太太高興,那就值了!。”
看到王熙鳳這副神采飛揚的樣子,賈琮心說也就是現在高興,這小鳳兒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趕上這事,抽她倆一頓嘴巴子都是輕的。
那個女先生也懂事,連忙站起來賠笑說道:“二奶奶恕罪,是我們該死了!實在是不知道這是二奶奶的名諱。”
王熙鳳哈哈大笑道:“你只管說你們的,怕什么?!這天底下重名重姓的多著呢。”
見王熙鳳的確不像是生氣的模樣,但也不敢在繼續提這個名字了,這女先生又接著講道:“有一年哪,這王家老爺讓王公子去京都趕考,正好這一天遇到了大雨。王公子就找了一個就近的莊子躲雨,誰知道這地方也有一個鄉紳,這鄉紳姓李,”
話還沒說完,王熙鳳哈哈大笑的打斷道:“難道那鄉紳是個叫李紈的?”
眾人聽完又是一陣大笑,李紈啐了她一口,對著女先生說道:“你們接著說,不用理會這個破落戶!”
那女先生賠笑道:“這位鄉紳竟然和王老爺是世交,得知王公子的身份,便招了這公子到家里一見。說來也巧,這李鄉紳年歲很大了,一直膝下無子,到老卻得了一位千金小姐。這小姐的芳名叫作雛鸞,那是天生的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姑娘們正準備接著聽呢,賈母直接打斷了說道:“難怪叫這個名字呢,后面的也不用說了,我都猜到了,必然是這個王熙鳳娶了這個雛鸞為妻了。”
女先生一愣,疑惑的說道:“這是我們才買來的,還沒說給人聽過呢,老封君怎么知道的。”
王熙鳳在一旁笑道:“我們老太太什么沒看過沒聽過?!便是沒聽過的,只聽你說了個大概,也就猜著結尾了。”
賈母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這些姑娘們說道:“你們記著,所有的這些書,其實都是一個路數,左不過是才子佳人,右不過是誤會牽緣。這些故事最是沒趣兒。把大戶人家的女兒說的那樣不懂規矩,還說什么‘佳人’?”
“這種故事編得連影兒都沒有了,開口閉口的都是什么書香門第、官宦世家,那些父親不是宰輔就是鄉紳。到老了也沒個兒子,就一個姑娘,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疼愛。”
“這個姑娘呢,也必然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的。只是你們想想看,一個這樣的絕代佳人,就見了一個男人一次,也不管是親屬還是私交,一下子就沒了魂,好像終身大事都定下來了一樣。”
眾人尋思尋思,還真是這么回事,所有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不都是這個路數么?
本以為這茬也就過去了,誰知道賈母又接著說道:“說與你們聽,是讓你們有個警醒,這里面可不止這么點子事。”
賈琮在旁邊一笑,心說老太太要敲打這些姑娘了!
故事里也是有大道理的
這次來桃山,大家的確都是很開的,就算是賈母也是一樣的。
但是開心不等于能什么都不在乎,能把所有的規矩都忘了。
賈母擔心這么出來玩幾次,這些姑娘的心就玩野了,心思不在宅子里了。
她浸淫后宅幾十年,什么樣的小子姑娘沒見識過?
賈琮看賈母的神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必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這些姐妹們,果不其然,賈母借著說道:“這些故事里的才子也好,佳人也好,只要是對了眼,什么父母啊,圣人道理啊,全都一概不要了,通通的拋在腦后面去了!可這對么?不知道孝,人不像人!不知道禮,賊不像賊!哪個算是才子,哪個算是佳人?”
“就算是這個才子有通天的才華,只要是做了這樣的事情來,還算是才子?佳人便是再美懂的再多,也算不得人了。難道那才子去做了賊,當地的官兒就說他是才子,不管他了?王法哪里去了?”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是一靜,尤其是李紈,只覺得這些話在戳到自己的心了,心里一股股不同的聲音冒出來,有罵自己不知廉恥的,也有讓自己追求自己幸福的。
真不知所措的時候,感受到一雙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抬眼望去,就看到賈琮正輕笑著看著她,然后對著她點了點頭。
這一刻,李紈內心只剩下一股聲音了,忽然溫婉的一笑,一樣微微的點了點頭、
王熙鳳和尤氏到底是久經陣仗的,從老太太一開始的態度就知道是說給這些姑娘聽的,壓根就沒忘自己身上安。
至于可卿根本就沒在乎,對她來說,只要不影響賈琮的名聲,自己怎么樣都行!
賈母對姑娘們的反應很滿意,繼續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那些寫書的,全都是燒糊了的卷子,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者說了,既然是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和你們一樣都是知書達理的。哪一個大家子不是幾百口子人?像是你們身邊的,就有奶嬤嬤,婆子,丫鬟,小丫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