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航一邊捻著念珠,一邊笑著說道:“既如此,侯爺也不要急。不管是三成還是十成,只要這件事是對侯爺有利的,就是好事。侯爺也不要擔心他會利用這件事威脅侯爺,如果他真的知道侯爺的身份,不會等到現在。”
“另外有老僧和孤鳴子在,也不用擔心他真的存了什么壞心。不管是皇室,還是元平一脈都有不少人指望著他早些去死。想直接動手或許困難,但是在背后推一把卻容易。畢竟,現在隆正帝對他也很不滿啊!”
賈琮點了點頭,這最后一句話也有另外一層意思,如果趙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隆正帝對他不滿,就會成為讓他傾斜自己的最大砝碼,就像是,夏守忠!
“既如此,那就去桃山之前,找個機會去他家試探一下。有了先生的謀劃,這個時候穩坐上壁的,反而是我了。先生這幾日留在這里?”
渡航搖了搖頭說道:“后面關于商國舅、戴權、皇后、忠順親王和五皇子的事情還需要老僧布置,沒辦法在這里久留。妙虛的事情不急,她的作用本就是錦上添花,有了王茜這個衍圣公夫人,其實就足夠后面的計劃了。”
“倒是侯爺,千萬要穩住心神。老僧會將后面的計劃盡可能的和侯爺剝離開來。侯爺不要認為局勢難得,就插一腳進入朝堂。現在這個時候,任何異動都會引起各方警覺。若真有需要,老僧會派人去山上求見侯爺的。”
賈琮也嚴肅的點了點頭,現在他很明確一件事,那就是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不懂裝懂、自以為是的瞎指揮,只能造成最壞的結果。
更何況以自己現在的看法,也是要遠離朝堂漩渦,挑動各方死斗才是上策。
“既如此,那就都依著先生的計劃。我便帶著家里面的姐妹們去桃山自在幾日。想來現在隆正帝巴不得我躲遠點,免得看見我就想到了那些路燈。”
渡航也是不禁莞爾,他也沒想到賈琮撈銀子的手段這么狠,竟然只靠著琉璃盞,就把內庫的銀子給掏空了。
隆正帝從翰林院提拔不少官員上來,為了加恩,這些官員家里的路燈也都是隆正帝花的銀子。
現在戶部因為賑災,已經快要沒什么錢了,而內庫更是一貧如洗,最高興的并不是三王,而是渡航!
“侯爺,老僧這就告退了。侯爺此去桃山,只想著玩樂便好,剩下的都交給老僧就是了。”
賈琮笑著點頭送渡航出了寧國府,看著渡航騎著老驢離開,轉頭對著老三吩咐道:“找幾位名醫,花大價錢,以后常駐無相寺,為先生調養身體。”
“喏!”
商國舅:姐姐,也不是沒有辦法!
龍首宮,后殿。
皇太后此時虛弱的不成樣子,臉上再也不見原來的富態了。
此時眼睛都有些花了,就是因為最近哭的太多了。
太上皇駕崩本來就讓皇太后傷心不已,接著最疼愛的小兒子也沒了,現在皇太后要不是因為還有商國舅這個弟弟,怕是早就撒手去了。
此時看著著自己的弟弟也是滿頭花白,皇太后嘆了口氣說道:“都有了春秋了,還跑來做什么?有事就讓小的過來就行了,你現在不好好調養,以后商家怎么辦?”
商國舅臉上沒什么變化,可看到老姐姐這個模樣,心里跟刀絞一樣,強笑道:“就是想皇太后了,來看看皇太后。帶了些滋補平和的藥材,還有些養神安神的藥膳方子。回頭讓太醫院看看,若是沒問題,皇太后在吃上一些時日。”
皇太后搖頭失笑道:“哀家就你這么一個弟弟,還用什么太醫院?戴權,你去讓人按照方子做一些。一會兒哀家要嘗嘗弟弟的心意,老了老了,反倒是享了弟弟的福了。”
戴權聞言而知其意,躬身領命后,帶著屋里的宮女們都出去了。
等到人都離開了,皇太后才皺著眉問道:“怎么了?還忌諱這些宮女?這都是跟著哀家多少年的了,或許都各有各的毛病,但是忠心還是有的。再說你能有什么事,還需要單獨和哀家說?”
皇太后并不知道戴權給商國舅送信的事情,在她心里,這個弟弟就是個不著調的。
做了這么多年的國舅爺,結果到現在也沒什么作為,別人家的后族要么是本身就壯,可以幫襯娘娘在后宮立足。
要么是需要娘娘幫助,升起來以后互相扶持。
可她這個弟弟從來沒個正行,就連兩個大侄子都是只喜歡商事,不喜歡政事。
商國舅此時看著皇太后有些渾濁的眼睛,眼淚就忍不住了,滴答滴答的掉下來了。
感受到不對的皇太后下了高榻到近前,看到商國舅哭了,頓時大怒道:“可是有人欺負咱家了?!是誰?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和姐姐說,姐姐給你出氣!”
聽到皇太后這么說,商國舅越發的悲傷,拉著皇太后的手說道:“姐姐啊,我哪里是哭家里。我是哭姐姐怎么就熬成這個模樣了?這才多長時間?怎么就瘦到這樣了?眼睛都看不清了,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