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賈琮拱手笑道:“原來是這么一回事,下官還說呢,怎么五皇子還能和襲殺大臣這種事扯上關系?陛下乃是圣君,怎么會失德教出這樣的皇子,原來是個誤會。”
果然,范平一聽到失德兩個字,斗志更甚,眼中仿佛都要冒著紅光了,先四處瞅了一眼周圍的柱子,然后才沉聲問道:“賈總督,本官雖然是都察院御史,風言奏事。可本官也不是那種糊涂之輩!江南之行不過是蘚疾罷了,區區白蓮妖人和一些亂民,殺便殺了!朝廷有法度在,豈能容得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些豪商也好,鹽商也好,押解回來的官員也好,全都是有真憑實據的。便是三司會審和刑部查看人證物證,都沒有任何的疑點。這一點,滿朝官員不會真的認為賈總督殺性重。”
雖然有不少人不這么認為,可還是都跟著點了點頭。
白蓮教也好,亂民也好,豪商和鹽商也好,其實對這些人來說都不重要。
這些豪商和鹽商不過是一條狗,隨時可以替換的。
殺了這批,在扶持一批就是了。
他們認為在大乾這個君主和儒家治國的天下,別說是豪商了,就是沈萬三來了也得老實窩著。
而且一些靠山硬的官員都被押解回來了,多方斡旋和隆正帝對立之下,能保下來的都保下來了,所以現在朝堂對賈琮沒有太多的惡感。
再加上衍圣公府和昱文公的事情在,文官方面在恰當的時候還要給予賈琮一定的幫助,這個甚至是不分派系的。
因為衍圣公遺孀和遺子現在還都在京城,這要是哪個人攻擊賈琮,那孤兒寡母的為了報恩往你家門前一跪,你也不用解釋了,直接上吊吧!
所以現在范平說話還是有些尺寸的,先幫賈琮解釋了一波之后,才走到一個柱子旁,紅著眼對著隆正帝問道:“陛下,既然此時和五皇子無關,那么五皇子究竟因為什么事被奪了差事?只憑行事無端,無禮頂撞這八個字,如何算的上理由?!皇子的差事關系到未來的儲君頂多,如何能這般草率?!”
“另外,為何超封賈總督至一等侯?!就算江南局勢糜爛,可出動山崠大營,就算是一條狗都能平亂了!也就是平國公老眼昏花才選錯了人。陛下,這等事情,值得超封一等侯?!”
這一刻,隆正帝、平國公、賈琮、史鼐的臉黑的都跟鍋底一樣。
懵逼的隆正帝
看著朝堂上的都察院官員、六科給事中官員、史官全都一臉興奮的看著自己,隆正帝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些人全都推出去砍了,可也知道這些人是一個國家的脊梁,有他們在,才能約束君主的行為。
而且這都是太上皇將特意留下來‘勉力’自己的,就像是太祖留給高祖,高祖留給太上皇的言官一樣,不僅是因為朝廷需要他們,也是因為想要兒子感受一下自己的不容易。
太上皇在的時候還好,那個時候隆正帝不管做什么都有太上皇在背后站著背書,再加上一直以來朝政都是中規中矩的,所以言官們也都沒什么抓住皇帝把柄的機會。
可現在不同了,太上皇不在了,隆正帝又被抓住了把柄,仿佛只要隆正帝不給出一個滿意的解釋,范平馬上就直接撞死在柱子上。
現在太上皇舊臣、三王麾下、開國一脈和元平一脈都在看熱鬧,因為范平直接把賈琮給摘出去了,明顯就差直接問隆正帝:你拿什么威脅賈琮換取五皇子無事了?
用一等侯爵來換取賈琮和史鼐的退步?!
隆正帝深吸了幾口氣后,才緩緩開口道:“范愛卿,朕乃是天子,如何會做這樣的事情?有起居官在,事情都在起居官的記載之中。五皇兒被朕訓斥的時候頂撞朕,難道朕不能給一個教訓?!”
誰都聽得出隆正帝是強忍著怒氣,可范平不在乎啊!
他今天就是為了駁斥隆正帝然后撞死的,昨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讓家里準備棺材了!
范平大聲質問道:“陛下!為何如此欺瞞臣等?江南平亂說是平亂,其實不過就是拉練山崠大營!一群無知蠢物,也敢襲殺朝廷三品大員、錦衣衛指揮使?華夏自從夏商以來,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件事莫說是臣等不信,便是天下百姓又有哪個會信?!起居官一人之言,如何能當真?他又不是當朝史官,有那種風骨!一個鹽商敢襲殺賈總督,那是不是整個江南官場,都在鹽商的控制之下?!”
“林大夫做為巡鹽御史十五載,拔掉的鹽商無數,僅是奏折怕是都能車載斗量了!就算是這樣,林大夫依舊生龍活虎。那些鹽商、豪商哪個敢動手?更何況是手握山崠大營的賈總督?”
“陛下,五皇子知政內務府,管的就是商路這一攤,若是陛下說五皇子與此事無關,那就讓三司會審,將常青和那些刑官、捕快帶過去!再查內務府,若無事,自能洗刷五皇子的清白!”
范平現在就等著隆正帝拒絕,他姿勢都擺好了!
馬上就要去撞柱子了,周圍上來幾個要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