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呵呵笑著跟這些弟兄閑扯了一會兒,里面的門子就跑出來了,“賈伯爺,老爺在書房等您,請和我來。”
“書房?”
“是,賈伯爺請。”
賈琮點了點頭,從老三手里接過一個盒子,剩下的禮物直接交給了門子。
正常來說接待客人,大多數(shù)都是在正堂,也有少部分不重要的客人直接在前廳就見了。
可在書房待客,不只是看重,也有一層表達親近的意味。
“你們先跟弟兄們在這待一會兒,我進去拜會林姑父。稍后就有人來安頓你們了,莫急。”
老三和張群點了點頭,要是進正堂,他倆肯定要跟著的。
可是去書房,倆人就只能在這邊等著了。
賈琮跟著門子一路行來,見到這里到處都種著觀賞用的竹子,連花草都打理的很好。
賈琮笑著說道:“這衙門倒像是一個清凈幽雅的宅院了,這是哪位大師的手筆?”
門子在前面嘆氣道:“自從夫人過世,姑娘去京都之后,老爺一個人就經(jīng)常的修剪府上的花草,養(yǎng)護竹子。哪怕是公務(wù)繁忙的時候,也會起早先看看這些。”
聽說是林如海的手筆,賈琮挑了挑眉,就按照現(xiàn)在看到的這些,怕是林如海都能去做個花匠了!
不過估計也是太過孤單導(dǎo)致的,畢竟經(jīng)過這么多慘事,人還沒瘋,已經(jīng)是很堅強了。
一路到了書房外,門子輕聲稟報道:“老爺,賈伯爺?shù)搅恕!?
“請進來。”
一個聽著就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聲音響起,賈琮抬腳進了屋,就見到一個比自己稍矮一些的老帥比!
長的頗有一種越老越帥的感覺,而且還渾身散發(fā)著儒雅之氣,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讓人忍不住的想親近。
“賈琮,拜見林姑父!”
“起來吧,琮哥兒如今貴為伯爺,如何能拜我?”
賈琮笑著起身說道:“莫說是伯爺,便是國公,也是晚輩。”
兩人之間通過數(shù)次書信了,雖然說的都是正事,但還算是熟悉了。
林如海搖頭失笑道:“坐吧,沒想到你來的這樣快,我還以為你會在等一等呢。”
賈琮將裝著禮物的盒子放在書桌上笑道:“這是林妹妹的畫像和書信,侄兒身無長處,只能送一副畫像做為薄禮了。”
聽說是黛玉的畫像和書信,林如海有些激動,不過神色很快就按捺下去了。
“這些先不急,你怎么現(xiàn)在就到這了?是不是太心急了。現(xiàn)在不能做的太好,你救下衍圣公府血脈,其他的不說,只是這份聲望,再加上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身份,陛下怕是會多想啊。”
賈琮嘿嘿一笑說道:“沒事,之后我會遇到白蓮教和漕幫刺殺,行程自然就要慢了下來。不過要等兩位舅老爺合兵過來之后,到了蘇州府在說。”
林如海一愣,搖了搖頭說道:“太拙劣了,且不說白蓮教乃烏合之眾,便是漕幫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暗殺你們。如此破綻,莫說是陛下,就是朝中大臣都不會相信。”
“這一路上你們做的不錯,很多官員都被押送回去了,這能讓你們未來少了不少敵人。可你們卻也因此會和陛下有些嫌隙,這個嫌隙若是在擴大,不是好事。”
賈琮點了點頭說道:“林姑父放心,此事侄兒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
心中卻在想著,老丈人這是關(guān)心我呢?還是關(guān)心我呢!
你個崽子勾引我女兒?!
揚州鹽院衙門,書房內(nèi),林如海聽到賈琮說已經(jīng)有了計較,再看他面色的確平和,便知道必然是有什么謀劃在后面。
不過賈琮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他也就沒有再問。
“既然你都有了打算,那便依著你的打算來做吧。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這次你在這里能呆幾天?”
賈琮心說這老丈人果然是讀書人,這股談吐說話的氣質(zhì)和君子如玉的品質(zhì),果然是讓人很難不心生好感。
難怪當初先榮國和賈母最喜歡這個女婿,將那場婚禮搞得如此盛大。
“林姑父,侄兒最多能呆三天,然后要去金陵拜訪甄家。雖說想躲的遠遠的,可到底還有些交情在呢。”
林如海嘆了口氣說道:“甄家啊,如今江南第一望族,不僅插手鹽政,甚至還插手江南各地官員的任免。可友忠(甄應(yīng)嘉表字)只是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啊,只有監(jiān)察裁奪上報之權(quán)。”
“奉圣太夫人過世之后,甄家男子再無入京之命。友忠卻看不清形勢,一心高樂享受,家中收受賄賂堆積成山。怕是太上皇過世之后,甄家難得善終。”
看著林如海惋惜搖頭,賈琮心里不由得贊了一聲。
不愧是探花郎,不愧在這個位置浮沉十五載,只憑著這份見識,就足以匹敵許多朝中衣紫大員了!
甄家這個職位是太上皇單獨設(shè)立的,原本是沒有這個職位的,為的就是給甄家一個榮光。
別的監(jiān)察官職只能上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