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沒說,奶奶就喊來著?!?
一句話懟的王熙鳳啞口無言,氣得她抓著帕子就扔了過去。
她是真沒想到賈琮敢半夜摸門,要不然說什么也不會留在小屋里面睡覺的。
可現在想想,自己是真的有些舍不得死了,那頭野牛雖然不是人,可說的話卻句句往人的心窩子里鉆。
平兒見到王熙鳳沉默著,上前說道:“奶奶,非是我不知道禮義廉恥,也非是我不知道尊卑大小。可奶奶活的太苦了!這么多年了,奶奶過的什么日子我還不清楚?”
“原本璉二爺就那個樣子,奶奶撐了這么多年。如今和離了,奶奶何必在給他守著?有爺在,奶奶好歹有個人依靠著,心里也有個底。”
“東西府便是在近,我也不能每日都去看奶奶。奶奶但凡有什么摸不清的事,還能指望誰?更何況奶奶現在就算是以王家姑娘身份暫居賈家的,也不算有違什么道理?!?
王熙鳳呸了一聲,想反駁也不知道怎么說,方才一連串的開炮不過是自己心虛罷了。
她對賈琮本就有些情愫,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時,便被賈琮的一句‘二嫂子我喜歡你’給拿捏住了。
這段時間是壓抑在壓抑,昨晚在聽到賈琮的話時,就沒壓抑住。
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臉紅發燒的厲害,所以才沒敢出去見人,就是怕看到賈琮以后,自己的不自然被人發現了。
要不然誰出來泡溫泉泡幾個小時?。?
“侄媳婦兒,你是什么時候被得了手的?”
王熙鳳眼看自己制不住平兒了,只能轉頭忽悠可卿去了。
可卿紅著臉也不說話,直接沉到了水里,咕嚕嚕的冒出一串串氣泡。
王熙鳳都被她給氣笑了,伸手給她拽了出來說道:“少來作怪!就你這么軟的性子,怕是他進府的第一天就對你用了手段了。你別怕,以后在欺負你,你就尋……尋大嫂子去!”
剛想說自己給可卿做主,可想想自己的確是拿賈琮一點辦法都沒有。
平兒無奈的給王熙鳳捏著胳膊,“奶奶你就少來說嘴了,咱們三個誰還能說的了誰?便是我前一陣兒發現不對勁,都沒覺得少奶奶有什么過錯。東府那爺倆什么德行,奶奶也知道。少奶奶現在能好好的活著,不比什么都強?”
“奶奶也是一樣,咱們深宅大院里的女人,看起來尊貴??杀绕鹛镩g地里的農婦還不如,每日里防范這個算計,小心那個下手的。要是沒個男人依靠,咱們怎么能活的好?”
“爺又是個疼人的,昨兒和奶奶說的話,便是我和晴雯香菱都未聽過。可見爺是真心心疼奶奶的,奶奶也就別慪著了??偟孟胂胍院蟮娜兆影??西府雖然是你管家,可老太太到底是年紀大了,真有不忍言的那一天,二太太說一句話攆你出來,你怎么辦?”
王熙鳳抿著嘴不說話,最后干脆一仰頭靠在后面閉目養神了。
可一閉上眼就是那張可惡的臉和那些溫柔到骨子里的話。
“這野牛肏的,你們怎么受得了他的?”
平兒臉色一紅啐道:“奶奶你還是歇著吧,張嘴就沒一句好話。我說的你真的要想想,我在會館里見到太多不受寵的夫人姑娘了、便是想吃些東西買些東西都要算計,要在意家里會不會不高興。我不想奶奶變成那樣,我想奶奶好好的?!?
王熙鳳沉默了,拍了拍平兒的手嘆了口氣。
她相信平兒是真的希望自己好,再說自己也不是真的生氣,只不過是又心虛又氣又羞罷了。
“罷了,既然躲不開這個煞星,就以后再說吧。我現在還有大事沒做完呢,以后再和他慢慢算賬!”
平兒若是知道她的狀態,必定會說上一句:話說的挺霸道,可現在還腿軟著。
可卿這時候也終于開口了,“二嬸嬸,三叔是好人,若不是三叔,我或許早就死了。所以我從來都不是被迫的,我喜歡三叔。就和二嫂子喜歡三叔一樣?!?
“我呸!誰喜歡他了!姑奶奶我是……你說什么死了?怎么回事?”
可卿小聲的把自己之前的事說了一邊,驚得王熙鳳和平兒一跳 ,“少奶奶多虧挺過來了,若不然豈不是就危險了?!?
“平兒說的沒錯,那個野牛肏的總算是做了個好事?!?
而被王熙鳳罵的賈琮在躺椅上呼呼大睡,呼嚕聲都傳出了二里地,震的周圍玩的姑娘丫鬟們的看著他捂著嘴笑。
二嫂子你來呀!
傍晚時分,王熙鳳她們三個總算是下來了,泡了一天了,王熙鳳感覺自己能從容的面對賈琮了,可也感覺到自己都快被泡的浮腫了!
李紈見到三人臉上的模樣,笑著說道:“這泡了一天的溫泉,竟然有這般功效?鳳丫頭都白了這么多啊!”
王熙鳳心說我在泡下去還能更白,這也不是溫泉的功效,什么水這么泡都這樣!
“她們小的還在里面泡著呢,珍大嫂帶著呢,一會兒就先出來了,大嫂子今天怎么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