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入學的日子。
身后跟著的有學子,也有學子的家人。
一行人順著山路往上走,王子騰捋著胡須說道:“存周手下的工匠果然神速,這般大的書院如此快就建好了。”
賈政笑著搖頭道:“是琮哥兒說的不要吝嗇銀子,那些工匠日夜開工。不過也幸虧是在京都,若是在遼東,這會兒還沒開化呢。”
一群人哈哈大笑,說道遼東,牛繼宗粗聲道:“在戍邊的時候,冬天撒尿都的快點,不然怕凍傷了!”
“哈哈哈,你戍邊三年,小兄弟是不是凍沒了!”
“放屁,老子現(xiàn)在依舊是一柱擎天!”
“呵呵,蚯蚓拉直了也是一柱擎天。”
“臥槽,老馬你等著,我回大營就收拾你兒子去!”
一群人開著葷笑話往上走,這座書院承載了他們太多的希望了,此時心中也是有不小的激動。
進了書院以后,一入目就是巨大的操場,待所有人都進來以后,賈琮抱起賈蘭走在前面高聲道:“這里!就是學子們每天出操的地方!看見這幾十個老兵沒有?都是鎮(zhèn)國公府牛帥戍邊帶回來的!”
“以后每日早晚都要出操,鍛煉體魄,第二年學弓馬騎射!便是已經學過的,也要重新學一遍!”
所有人都認同的點著頭,哪怕將來不上戰(zhàn)場,可強健身體總是沒錯的!
就是出去和人打架也不吃虧啊!
賈琮繼續(xù)往前走,指著一排的三層樓舍說道:“這一排是食堂,每日三餐都在這里,所有人吃的都一樣,都是廚師統(tǒng)一做的,專門補充營養(yǎng),頓頓有肉!”
“這一排是房舍,八人一間,按照班級和年齡劃分。每個學子的衣服都是制式的,沒有高低貴賤!在這里就是學生,別把家里那些壞毛病帶到這里!”
頓時一片叫好聲,不少旁系都擔心自己孩子受欺負,現(xiàn)在這種制度讓他們都放下了心。
賈琮帶著人又轉到了學堂,數(shù)棟大排的房舍極為寬敞明亮。
“這里就是上學的地方,每個班五十人,嚴師教導,還有專門的人講解《大乾律》和朝堂大事。”
“每月考核,前三名有獎,后十名挨罰!”
牛繼宗哈哈大笑道:“對!學不好就揍!只要不打死打殘了,就狠狠的打!”
一群人附和著,好像這個時代不打孩子就不是當?shù)囊粯印?
賈琮擺了擺手大聲的讓眾人帶著孩子四處轉轉,中午在這吃完飯,家長們就得走了,下午學子還要分班分宿舍發(fā)衣服發(fā)教材。
半天的時間,足以讓這些家長心里有譜了。
王子騰神色復雜的看著賈琮,原以為一個充當橋梁的晚輩,沒想到如今竟然如此快速的走在了眾人前面。
不僅成了寧國府伯爺,執(zhí)掌錦衣衛(wèi)五千人,如今又和各家都有了利益關系,最后還用著書院拿下所有的人心。
想到這回頭對自己的四個兒子喝道:“以后你們都是這里的學生,但凡叫我知道有任何的拖橋拿大,仔細你們的腿!”
其他十幾個人也是在喝罵自己的兒子,要不是有些孩子年紀太大的,他們都想給塞過來了!
幾十個和賈琮同輩的,都目光復雜的看著賈琮,有佩服的,也有不服的,但賈琮根本不在乎,你們服不服的,我和你們爹是一桌吃飯的!
眾人把孩子都攆走了,讓他們四處轉轉,然后跟著賈琮拜見了書院的院長和眾多老師,這一刻,前世送孩子上學的家長模樣再次出現(xiàn)在賈琮眼前,一個個帶著爵位掌握實權的男人,對著一群老師卑躬屈膝、說盡了好話……
賈琮無聊的抱著賈蘭走到院里,“蘭哥兒,這里以后就是你要生活幾年的地方,怕不怕?”
“三叔,我不怕!但還請三叔回家在勸勸母親,母親昨晚一夜未睡,早上哭的狠了。”
賈琮點了點頭,早上他在東府接待族人,還沒去西府。
不過也猜得到李紈得哭暈過去,于是笑著說道:“你放心,你母親在家生活無憂。倒是你,在這里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我和你母親的一番期望。”
賈蘭堅定的點了點頭,原本以為就自己一個年歲小的,結果剛才一看至少四五百個……
這樣也就不用擔心自己被欺負了,說不定還能混個大哥當當……
賈琮偷偷的和賈蘭說著書院的小道消息,比如那個老師喜歡什么,哪個廚師做菜好吃 ,他的床位和座位都已經安排好了,雖然說一視同仁,但是特權還是有的,沒看見里面那一堆滿臉堆笑的老爺們們,不就是想讓老師們對他們的孩子另眼相看么!
但賈琮并不擔心會失去平衡,因為軍訓會給他們一生難忘的友誼……
中午吃飯的時候,賈政一手一個拉著賈蘭和賈環(huán)敦敦教誨,希望他們能好好學習,成材以后為國家效力巴拉巴拉的。
吃完飯,上千個老爺們狠心的走了,后面數(shù)百小嘎豆子哇哇大哭的聲音傳到小路上,賈琮看著牛繼宗紅著的眼眶笑著調侃道:“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