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寶琴的父親去世,母親得了痰癥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家里并沒有太多的余資了。
賈琮捻了捻扳指說道:“當日薛叔父在世的時候,和梅翰林家結了姻親。”
“但那時候梅翰林家里不過就是個六品清正官兒,得了你家不少助力才走到今日。”
“如果薛叔父在的話,這樁婚事沒什么問題。”
“但如今薛叔父過世,薛蝌并未承天恩補上差事。”
“所以梅家對于失怙的妹妹,自然不會再有心思。”
薛寶琴的身子晃了幾晃,要不是薛寶琴和探春扶著怕是要摔倒了。
李紈在一旁忽然皺眉道:“我曾聽父親說過,梅家乃是清正之家,怎么會如此做事?”
“是不是這次走的急,沒來得及讓人通知寶琴妹妹家里?”
看著薛寶琴期望的眼神,賈琮嗤笑道:“梅家,呵,怕是在外面也呆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全家被押回來了”
“啊?!叔叔為何這樣說,難道……”
“嗯,梅家牽扯到一些事情里面,具體的不能說,你們知道這件事就行。”
然后轉頭對著薛寶釵薛寶琴說道:“你們明日讓你們的兄長中午去東府找我,有好事便宜他們。”
薛寶釵眼神一亮,期望的問道:“三哥哥說的是超市的事情?”
“嗯,我手下缺人用,看看他倆如何。”
賈琮在意的其實只有薛蝌,這個薛寶琴的兄長從小隨父親走南闖北,對豐字號的商路一清二楚。
而且能孤身帶著薛寶琴入京,膽魄、毅力、商事經驗、頭腦都是賈琮需要的,至于薛蟠……
看著臉上還沒有血色的薛寶琴,賈琮忽然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兒,若是苦等三四年,或是等嫁過去后梅家才犯事,那你才是虧死了!”
“趁著現在還沒太多瓜葛,寶琴妹妹還是抓緊讓薛蝌書信推掉婚約吧!”
“理由都是現成的,梅家忘恩負義,不守約定,無視叔父恩情。”
薛寶琴一愣,此時也不知道是該后怕還是該傷心……
隨著李紈寶釵等人的勸解,寶琴總算好了一些。
雖然現在就想趕緊回去和兄長說這件事,讓兄長拿個主意。
但賈琮在這,大家都沒走,她也不好獨自離開。
看著寶玉忽然發亮的眼神,坐在一旁的黛玉忽然吃醋道:“你莫要想了,失怙之女,又快要失恃,又是要毀婚約的,老太太和太太便是在喜歡,也不可能了。”
“便是我這失恃之女都不奢望,也不過是在這里一日,陪你消遣一日罷了。”
“以后也不知道哪個來在意我,哪個來埋我。”
見到林黛玉又落下眼淚,寶玉又連忙堆起笑臉來哄。
原本哄著寶琴的姐妹們聽到哭聲,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有趕緊轉過去哄黛玉……
看著偷偷打量自己的薛寶琴,賈琮笑道非常燦爛,還露出了兩排雪白的牙齒……
林懟懟名不虛傳!
薛寶琴像是被賈琮的大白牙閃了眼,趕緊扭頭擠到姐妹們身邊了。
賈琮不好過去,只好逗著賈蘭說道:“今日下了雪,看情況明日都未必停,你明早休息一日吧!”
“三叔,沒事兒的,若是明日不練,侄兒擔心起了懈怠之心。”
“哦?不怕淋濕了,染了風寒?”
“有三叔呢,不怕!”
“哈哈哈,好,讓大嫂子明日送你來,多穿一些,明日在屋里教你。”
賈蘭笑著答應了,看著賈蘭這幅模樣,賈琮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果然是小孩子比較好調教,即便之前有些小家子氣,可這段時間玩樂起來已經改善許多了。
這可比床上趴著的那個強多了!
剛哄好林黛玉的寶玉,就看到賈琮鄙視的目光,“你又這樣看我!不過做了那官兒,何必這般!”
“這話你說錯了,我不是因為做官,我是因為你連自己的小廝都護不住,今日打死那四個不冤枉?!”
寶玉被噎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想說些什么辯解一下,卻又不知道怎么說。
畢竟茗煙是他最得用的小廝,陪著他長大的。
如今因為自己被亂棍打死了,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倒是一旁的寶釵嘆口氣說道:‘三哥哥,那四個小廝的確和寶玉沒關系,太太開了口,哪個敢攔?’
賈琮用下巴指了指寶玉說道:“呵,若是錯了便自己擔責,寶玉再過三年都能當爹了!”
“他不是四歲小孩了!便是現在,你們不也有襲人嫂子了么!”
門口站著伺候的襲人險些沒摔倒,趕緊開口說道:“三爺莫要信外面那些胡話,我,我只是……”
“安心,沒有怪你的意思,這事兒很正常,再說太太都認了你了,我們自不會多事。”
襲人這會兒臉色紅的都快滴出了血,見她這副模樣,湘云趕緊站出來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