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當年他是怎么出去的,誰心里還沒個譜兒?”
“能活著回來就該拜謝菩薩了,得了子爵也是祖宗庇佑。”
賈寶玉連忙點頭,今日賈琮回來算是搶了他的風頭,所以剛才說話才有些火氣,現在見到林黛玉給自己出頭,別說有多高興了,“林妹妹說的是,再說了,這個爵位不定怎么來的呢。陛下……”
“閉嘴!”x3
探春、黛玉、湘云一起出口,這個年代,十四五歲便能嫁人的時候,女孩兒們早就懂了不少的事情。
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還是知道的,林黛玉的話算是個玩笑,但賈寶玉的話就是說皇上腦子不好了……
眼見幾個姐妹都幫著外人,賈寶玉頓時悲從心中來,抓起胸前的寶玉扯了下來摔在了地上,“我砸了這勞什子玩意兒!!!”
…………
賈琮回到榮慶堂的時候,就看到賈母抱著寶玉哭道:“你這孩子,便是發了脾氣,打人罵人容易,何苦要摔這命根子?”
“你姐妹不過是和你玩笑兩句,哪里是真的和你生氣!”
賈寶玉在賈母的懷里偷偷抬頭,看著無奈點頭的幾個姐妹,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賈琮在下面心里不斷的抽搐,這賈寶玉如今都十二歲了,別人府上也有受寵的嫡子,但也沒到這般地步。
正要說話時,忽然感到一股惡意,抬頭一看是王夫人!
“難道寶玉摔玉和我有關?不過說回來,這玉的質量真好……”
心中微動,但臉上面色不顯,上前恭敬的行禮道:“多謝老祖宗賞的院子,孫兒必定不會辜負老祖宗的期望。”
“必定每日勤學苦練,雖不敢奢望能達到先祖榮國公的榮耀,但也希望有朝一日能以軍功封侯。”
“再不濟,孫兒也要用軍功換一身蟒袍玉帶回來,讓老祖宗開心。”
原本還有些埋怨的賈母,看看自己懷里淚痕未干的賈寶玉,在看看下面站著昂首挺胸,已和兩個兒子一般高的賈琮,嘴角也控制不住扯動了幾下……
秦可卿絕對不能死!
賈母看著臺下器宇軒昂的賈琮,像是忽然回到了榮國公在世的時候。
自從先榮國故去,賈赦不敢去九邊戍邊,承襲了將軍爵。
賈家東西兩府就再也沒有這般的子弟出現了。
“好,好。好孫兒,快過來。”
賈琮猶豫了下,也上了榻前。
賈母拉著賈琮的手笑道:“好孫兒,是個心里有志氣的!”
“兩代先榮國用血拼出了這等富貴,如今見到你如此上進,他們在天之靈也會高興。”
“那院子你且放心住著,好生習武。”
“如今你也是受了爵的,家里的雜事不要管,多看看外面。”
“賈家這些年也總算是出了個能用的自己人,回頭有老親內眷來,你也見見。”
聞聽賈母這句話,旁邊的王夫人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如今賈家兩代榮國公留下的情份,還是非常強橫的。
賈赦不過是只有空名的一等將軍,賈珍更是三等!
賈政現在是五品的工部員外郎,能幫王子騰升任京營節度使,能一封信讓賈雨村復任應天府!
后來更是給奴才家出身的賴尚榮謀個實缺,給張太醫兒子捐官!
這一幕幕說明了什么?
賈家經過兩代先榮國的余蔭,不僅在軍中勢力交錯盤結,就連在朝堂之上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之前賈家把軍中的關系人情都用在了王家身上,現在賈母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以后要讓賈琮多走動,讓自家人繼承這份關系!
王夫人自然不高興,若是如此,王家怎么辦?!
攥著帕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忽然感到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抬頭一看是旁邊的薛姨媽。
見薛姨媽微微搖了搖頭,王夫人點了點頭。
賈琮沒注意到這邊王夫人的臉色,笑著恭敬答道:“老祖宗放心,必不給老祖宗丟臉。”
“好,好!你既來了,咱們就開席了。鴛鴦,去前面喊老爺們。”
又轉過頭對著賈琮說道:“你家大老爺最近身子不好,吃完飯你去看看,到底是父子一場。”
“大老爺當年送你出去,也是迫不得已,時常痛苦。”
“如今你回來了,且每日去晨昏定省,也該盡些孝道。”
賈琮面色絲毫不見變化,認真的說道:“老祖宗放心,我外出三年,未在老爺身邊盡孝已是不該。”
“如今自然要晨昏定省的孝敬老祖宗、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
賈母見到賈琮沒有什么憤恨的神情,就越發高興。
自從先榮國故去,賈家的地位越發不堪,她也就指望能踏踏實實的享樂到死了。
如今有個上進的,還如此懂孝道,心里如何能不喜歡?
拉著賈琮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