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廠,有廠的制度管著。”
“我先丑話說到前面,要是他在廠里違反了規章制度,一樣會被開除的,我不會客氣,畢竟沒規矩不成方圓?!?
秦樂民微愣,但還是訕訕的笑了笑,“那肯定的,你只管按照制度來辦事就是,要是被開除了,那也是他活該?!?
“只要小君好好做事,那就沒什么,你看三叔三嬸在我廠里這么多年,做得好好的,三叔現在還是升小領導了,不是因為我的關系升上去的,是三叔自己的資歷在這里,憑借能力和資歷上去的,三嬸也是一樣。”
“我明白明白,小君我是想讓他進廠磨一磨性子,不然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完全知道社會的復雜。”
“是啊,小君他們這一代沒有吃到什么苦,那像我們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鼻貥逢栆哺锌?。
蔣和平進來說工作了,秦樂民見人家確實忙也走了。
秦小君在廠里,開始那幾天,還能好好表現好好工作。
但慢慢地就開始散漫起來,不是遲到就是早退,被大師傅警告了幾次。
秦小君根本不怕,仗著自己叔叔是老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點也沒有管。
大師傅說了幾次之后,也沒有再理會了,反正是計件,不做貨,就沒有工資。
但是大師傅查貨的時候,看到他交上來的貨根本不合適,不是漏針太多,就是多針少針,或者長度不對。
這樣的毛線片,根本不能繼續后續縫制成衣服。
這樣的后果就是需要返工,不然就是面臨罰款。
秦小君依舊不理會,大師傅知道他有后臺,所以只能上報。
層層上報,就報到了蔣和平這里,蔣和平告訴給了秦樂陽。
“告訴師傅該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實在不合格,就降為學徒,沒有工資?!?
大師傅得到指令,跟秦小君一說,秦小君馬上就炸了。
嚷嚷著自己是老板的親侄子,就是做了一點錯片,現在就要扣自己的工資?
大師傅不理他了,直接把事情記錄好,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老板的關系戶,一般不在廠里干,都是自主拿貨自己干。
在廠里干的關系戶,也和廠里的員工關系打得很好,干了很多年,大家有時候都會忘了他們是關系戶。
這還是第一個這么仗著老板的勢囂張的。
秦小君覺得很憋屈,氣得直接跑回了秦樂民哪里。
秦樂民問他怎么了,怎么不好好上班,突然跑回來了?
秦大嫂,“是不是在廠里被人欺負了?”
秦小君憤憤的,“誰欺負我,還不是老板欺負我,大師傅說我做的貨不行,不就是多針少針嘛,還不是一樣的縫制成衣服,一樣的穿,怎么就不行了?”
“一會兒說這樣,一說長度不對,反正就是各種找我的茬,我不想在廠里干了,一直受氣。”
秦樂民和秦大嫂面面相視,算是明白了。
“返工不就是了,我們做了這么多年還不是一樣要返工,有時候重量不對,廠里都不收,或者還要我們補齊重量,都是這樣的。”
秦大嫂覺得才安穩幾天,兒子又開始鬧事了。
“你以為秦樂陽是你叔叔,你就可以在廠里橫著走?我當初就跟你說了,進廠之后就要被管著,你不聽?!?
秦樂民也是頭大,“現在好了?還沒有掙到錢,就要扣錢,你這樣打工,一個月能賺幾個錢,我看你自己都養不活。”
“我為什么要養活自己?廠里吃都是免費的,住也是免費的,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個錢,我沒錢,你們難道不給我嗎?”
秦小君梗著脖子說道。
這話把秦樂民兩口子氣得更嗆。
“你看看,那個打工的像你這樣,你自己都打工賺錢了,為什么還要給你錢?你剛進廠沒錢,我可以給你一點生活費,之后就要靠你自己養活自己?!?
秦大嫂,“你看我們都老了,以后還要靠你們,你不能指望我們啊,上班的時候仔細點,你爸不是教過你,你怎么就那么粗心,多一針少一針這么大的事情都沒有發現?”
他們這個多少針,是有很嚴格的要求。
所以賺錢確實也不容易。
“那我不干這個了,我做其他的吧,我做不了這個。”
秦小君不想回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