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出租屋,開始收拾起房間來。
屋子里面一張床,一張桌子,床是架子床,比廠里宿舍的寬點,大概是一米五的架子床。
銹跡斑斑,要是穿淺色的衣服碰一下,可能就洗不掉了。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先把床鋪好,把桌子擦一下,地上掃一下。
看著斑駁的墻壁,她說道,“改天弄點報紙來貼一下。”
“好。”
“你去外面提一桶水,我燒點熱水好洗澡。”
他們燒水還是剛剛在路邊雜貨鋪買的燒水棒,插電就能用,便宜還方便,就是需要注意安全。
現在兩人身上還有幾十塊錢,也買不起煤氣灶。
所以先這樣將就著吧,總比在宿舍里面,和別人住一起強。
秦樂陽提水進來,“我不用熱水,我用冷水就行,我先去洗澡了。”
男人火氣大,加上現在大熱天,根本不需要熱水,冷水往身上一沖,就十分舒爽。
出租屋沒有衣柜,衣服只能放在包里面不拿出來了。
秦樂陽洗澡很快,幾分鐘就回來了。
夏晴芳的熱水也已經燒好,開始指揮,“幫我把水提過去。”
熱水在外面水龍頭接上冷水,大熱天,水不冷就可以了。
她也快速的洗完,然后把衣服也洗了。
太吵了
這個天氣,衣服也是三件套……不,女人是四件套。
就是汗水,搓幾下,就能掛上。
旁邊的兩棵荔枝樹有拉繩子,一看就是以前租戶用來晾曬衣服的。
上面還有其他租戶的衣服,當然也有剛剛秦樂陽換下來,他自己洗的衣服。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娛樂節目,兩人收拾完,就躺床上,準備睡覺了。
天干物燥,年輕氣盛,房間里面也沒有別人。
夏晴芳只覺得身上一重,知道這人又開始躁動了。
破舊的架子床,發出了“嘎吱”一聲。
隨著兩人的動靜,床上發出的動靜愈發明顯。
“太吵了,下去!”什么興致也沒了,夏晴芳往他身上踹,還手上用勁兒把人給掀下去。
秦樂陽聽到那個聲音也覺得煩躁,翻身躺平,“靠!”
天氣太熱,他們倆還沒有風扇,以前宿舍里,頂部有一個搖擺風扇,所以不用自己準備。
但在這里就不一樣了,什么都要自己去賣,他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
所以兩人躺在床上那真叫一個熱。
夏晴芳自動離他遠點,簡直是一個大火爐。
但是秦樂陽不愿意,往她這邊靠了靠,小聲說道,“要不……好不好……”
說到后面還有點委屈,已婚男人哪有不想的。
昨天拒絕,今天還是拒絕,把他心里原本那點火苗子給勾得更旺了。
“那黑漆漆的墻,你讓我站哪里,滾一邊去,離我遠點,睡覺。”
秦樂陽徹底沒轍了,想到墻壁破舊得不成樣子,很多地方不止脫落,還黑漆漆的,確實不成樣子。
有點不忍心自己媳婦靠在這樣的墻上。
他身上想要摟過媳婦,但想想太熱了,估計被會她噴,于是小聲說道。
“晴芳,我以后肯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等我們有錢了,就不住在這樣的地方,找一個好的地方租。”
夏晴芳都快要睡著了,聽到他這話,心里哼了哼,誰知道呢?
不想搭理,直接翻身睡覺。
兩人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內度過了外面租房的第一個夜晚。
極為簡陋,極為破落。
這就是大部分在外面打工人的現實寫照。
第二天去廠里上班,拿了貨回來,就遇到了陳剛的堂嫂張玉紅。
他們兩口子和夏晴芳兩口子年紀差不多,所以還算能說得上話。
“晴芳,你們在外面租房了?”
“嗯,租了,五十塊一個月,你也想出去租?”
張玉紅面露難色,“我也想,可是我們家沒錢,你知道的,我家那位把錢全部寄回去了。”
說完還嘆氣,“哎,不像你家,雖然有姐姐妹妹,但秦樂陽是唯一兒子,以后都是你們兩口子的。”
農村就是這樣的思想,女兒不會分家產,當然也不會給父母養老,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回娘家也是客人。
反正規矩是挺多的。
當初夏晴芳家看上秦樂陽,也是因為沒有兄弟,姐姐妹妹會嫁出去,不會那么復雜。
但誰知道,那不是一點復雜,是相當復雜。
想賺錢
秦家當家的人,根本不是秦家父母,而是嫁出去強勢的大姑姐。
出來打工,要求秦樂陽把錢全部寄回去的,也是這個大姑姐。
大姑姐嫁得很好,大姐夫是縣城的領導,所以在娘家很有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