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貴公子啊。”金董冷笑著,自己上車,發動起了車,把車開回了老城區,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停下,指指前面的舊街區,“認識嗎?”
“我在前面派出所長到六歲。”金子墨指指不遠的藍色燈牌的建筑。
金董噎了一下,指指兩邊的平房,“看看這邊的房子,我和你媽就是從這種地方爬出來的,不像歐家,老倆口是教授,女兒能一路念到碩士,我們那個年代,能讀到研究生,你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嗎?”
“關你什么事?人家樂意供孩子讀書,又沒讓你給。你總不至于說,因為他們有錢,于是,他們養我大,供我讀到博士,就是應該的吧?您劫富濟貧,怎么不把我的扔馬爸爸家,扔什么派出所啊?”金子墨都氣樂了,看著他,“你不會覺得,若是沒有我媽,我生下來,就能和世尊一樣,‘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白家的丫頭就沒培養出來。”金董哼了一聲,兒子說什么他也聽不懂,他就是覺得,自己兒子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當然,也是靠他,他若不是狠心讓歐家來管,跟自己去京城,一定沒這么能干。現在他后悔了,早知道,沒有成就就沒有了,至少還有兒子。
“她十八歲就能養活自己,您十八歲時,還沒她能干。”金子墨冷笑了一下。他站住了,看著金董,“您到底想和我說什么?已經判決了,我保證,您的錢,我一分都不要。我這些年給了你夫婦四百萬,養老足夠了。看看,一分沒出,孩子自己長大了。自己讀了書,還可以給你們錢了,所以您知足吧!我一分不給,你們這官司也打不贏。”
“真的這么怨恨我們?”金董抬頭看著兒子。
“真的沒有怨恨,只是不想和你們扯上關系。”他還是輕嘆了一聲。
“現在你沒有金家了,他們還要你嗎?也許還是會要,你已經是大律師了,還是你自己賺的錢,回頭,你那個養母是不是會說,她理所當然?”金董有點怒了。
“我的錢,我孝順我媽,您有意見?”金子墨無語了,看到一個小鋪子,賣的是小籠包,他對著那大叔揮了一下,“四叔。”
“墨啊,你回來了?”那老頭笑著順手就拿了個塑料袋,利索的倒了一籠小籠包進去,塞到他手上,然后就招乎別的客人。旁邊的熟客也和子墨打著招呼。子墨真的人人都認識,自己拿了個包子小心咬一口,吸了湯才吹吹包子,自己小心的一口包下。
“四叔,三十年不變哦,了不起。”
“了不起吧?我跟你講,縱是你考了博士,都不能換的。”四叔得意揚揚,“對了,上回你帶你妹來和我拍照,讓我掛門口,我姑娘說,那是大明星,你小子害我。”
“害你什么,你請我妹吃包子,她有沒說包子好吃?跟你合影,同意你掛,你怕個啥?”子墨呵呵了。
“不要,我一個人都忙不過來,真的變網紅店,累得咧,不要,這樣蠻好了。”四叔擺手,手腳利落的給人拿包子。店很小,就是一個人能轉身的地方,一邊電蒸爐,上面三個孔,排著一順溜的老式竹蒸籠。另一邊就是案板,若有人買包子,他就去拿包子,沒人時,他就包包子,一個人顧一個小店,看著滿滿的忙碌與滿足。
子墨回來了
一般來說,街道辦和派出所會放在一塊,一個院里,子墨去打招呼都用快一個小時。出來才想起,剛剛他是和金董一起來的。走到派出所外頭,才看到老頭就站在門口。
“前面有個咖啡店,是新開的,去坐坐。”子墨左右看看,指了一家咖啡店。老頭特意帶他回老街,應該是有事和自己談,這么晾著他好像也不好。
“那是你堂妹開的,房子是爺爺的老宅。”金董回頭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他不信,兒子不知道。
“哦,抱歉。”金子墨還真的不知道,回頭看看派出所,再看看那咖啡店,“還真的挺近的,所以你別告訴我,他們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相信你們能薅到派出所和街道辦的羊毛?”
“他們不想在我們的名下掛個孩子,我們那會才十八、九歲,誰知道能不能在一塊。真的掛個孩子,一輩子就毀了。”金董抿著嘴,這是雙方父母的共識,年輕不懂事,生個孩子出來干嘛?原本那時雙方留下,一起談談,說一個解決辦法也行。可是兩個年輕人跑了,把孩子扔給父母,這讓他們怎么辦?像金家,金董還有哥哥,自然而然的,我們家又不缺孩子,我們用不著被你們拿捏。
“那六歲時呢,那時你們結婚了吧?為什么還不肯讓我掛戶口?派出所只讓你們掛一下名,讓我有落戶的地方而已,之前,我都是黑戶。”
你的答案
“我們結婚并沒有通知家里,那時,兩家的關系更加惡化了。”金董背著手,慢慢的在街上走著。他不是為了父母洗白,而就事論事。他和父母的關系也一般,當初的事,雙方相互埋怨,也無法和解。
“也行。”金子墨對于這些事,其實并不在意,不過,老頭在門口等了自己一個小時,他決定給他點面子,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