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制紙作坊得要熟手,所以上面的山上的重活,沒有什么技術含量的,若是能用自己人,當然得用自己人了。歐萌萌還是給錢,包住,吃讓他們自己準備。因為有現錢,雖說活有點重,但是山上這些人還是很高興的。當然,這些人都不知道這是國太的產業(yè),只說是相熟人家。若是知道歐萌萌是國太,相信這位一定不敢亂說了。
“去青皮,得有手藝吧?”孫尚香也是知道這事的,忙說道。
“他們平日也是要給老竹剝皮做篾的。老夫人若是覺得不落忍,賞點布匹,他們得跪謝老夫人的大恩。”管事真不覺得這是大事,笑笑,說道。
“嗯,那你看著辦吧!”歐萌萌點頭,她是知道有些事,她不能管得太過,但還是皺著眉頭言道,“小心些,也別把人用得太狠?!?
“是,這是老夫人的德政,小的怎么敢壞了老夫人的名聲?!蹦枪苁滦Φ孟穸浠ㄒ粯印?
這管事是外聘的,他也是只知道這是一家有錢人買了山地想造紙,沒見過這家的男人,選的也就都是些粗壯的寡婦家家的來干活。
這大半年,雖說他也不敢太過,但油水還是撈了些的。這會子,他正是想著讓老夫人看他做一出好戲的,怎么能在意老夫人剛說的,不可用人太過的話。
歐萌萌下去看清水池,就沒讓管事跟了,她順著樓梯下去,也能到下面的作坊。
管事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氣,也不好跟,只能目送他們下去。
后山這塊也都用大石頭,拼了很平坦的在樓梯,很寬敞,步階平坦,就是怕工人們真的搬搬抬抬的,出什么事。于是兩邊回填時,就用石頭一點點的夯實了,就算七老八十的,上上下下,也不會覺得太費事。
燒堿池的左側下方,就是清水池,這個就是用石頭壘起來的池子,比起燒堿池來,這里就小一些。
清水池那兒也有人看著,看池的人顯是熟手,就坐在池邊雙手飛快的編著一個簸箕??礆W萌萌他們過來,慌忙站起,有點不好意思的把簸箕往后藏了一下。
歐萌萌倒沒在意這個,她的關注點是池子。此時,清水池中木錘沒動,而麻包在池中轉著圈。最有意思的是,池里用竹篾做圓形的筐。流水那邊也是,被插了塊木板,就像是導流槽,控制著水流只朝著一邊流。于是這樣,麻包就在圓筐中快速的旋轉、摔打。
能人
“這是你想的?”歐萌萌看向了邊上守著的婦人。歐萌萌瞇起了眼,老式的波輪洗衣機不就是這個原理嗎?用水流的高速運轉,達到清洗的目的?
“是,小的怕太早錘爛了,東西都糟蹋了。這樣,也能把堿水吐干凈,還白。”那婦人忙放下手里的簸箕,有點怯怯的說道,但是越說倒是越理直氣壯了。此時看她,看著五大三壯的,皮膚也曬得黑紅,但是眼睛里透著亮。
“賞她十尺麻布。”歐萌萌點頭,自己果然不是工科生,或者應該反過來說,果然,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這回記下的就是歐萌萌邊上的女官了,雖說也穿粗布衣服,但是老太太出門,也不能只有孫尚香跟著。
“謝老夫人!”那婦人一臉驚喜,她能在這兒看清水池,也是找了門路的,她不用錘子,也是嫌木錘把堿水打到她身上,衣服都燒壞了。還沒處躲,于是就想了這么個偷懶的法子。沒想到,老夫人竟然賞了,怎么不讓她高興。
“你怎么會想到這法子呢?”姜氏忍不住問道。她也看出門道了,布包這么轉圈,其實也是在摔打,又因為旋轉,她也能看到堿水帶著些污物被甩了出來。
“先就是覺得直上直下的,水濺得到處都是外,還得有人有要不時的翻動麻包,不然,有的地方打爛了,有的還沒打到。所以小的就讓它們自己摔打,就是時間長點,但是比之前捶打的干凈。小的還想請示管事,能不能,把這池子改成圓的,因為這籮筐是小婦人自己編的,沒幾天就得換一個。”那婦人忙說道。
“看到沒,這就是有想法的人。行,我會叫人來改池子?!睔W萌萌點頭,想想,“時間長,是多長?”
“之前錘打半個時辰就能差不多打干凈,這么沖洗,得三四個時辰,所以有時,小的就讓管事晚上起竹,這么半沖水,下流調小出水。這么慢慢的打一個晚上,一早就麻袋就都白了?!蹦菋D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
“做得好,以后還有好法子,就能在老身這兒換布、換錢?!睔W萌萌點點頭,忙說道。
那婦人忙不迭的答應了,但還是有點遲疑。看老太太準備走了,又忍不住問道,“您不覺得小婦人這是偷懶?”
“這話說的,你又沒耽誤事,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了,怎么做,我不管。若是你還能改進,我還獎勵?!睔W萌萌笑了,輕輕拍拍她,能巧干的,為什么要讓她死干?
“那老夫人,我能說說那燒堿池嗎?”那婦人又忙說道。
“燒堿池怎么了?”歐萌萌怔了一下。
“那個,小婦人是覺得每七到十天放一筐下去,勞作的人,真的忙時忙死,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