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領導繼續說,當初也是無可奈何,現在國家好了,原則還是要守的。貿然的關停,也不行,因為已經不是養兔子取肉的問題了。
兔子園當時建立時,就和肥料廠放在一起,兔子園的下水接的就是肥料廠的漚肥池。這樣兔子園干凈了,也省了肥料廠好些事。
每天清理兔子糞便的水,順著管道就流到邊上肥料廠的池子,邊上還有專業的技術人員,進行什么調配。所以也算是肥料廠的配套;
而肉聯廠一些不能吃的內臟,之前也是直接扔,現在也全送到肥料廠,而肥料廠聽說已經常駐一個農業專業的隊伍在那兒研究,弄得跟高科技一樣。
兔子皮肉聯廠不要,他們就轉給皮革廠,這也是份收入。可以說,兔子園在街道財政上,是挺重要的一環。但王主任為人很正直,她當初辦時,就沒想賺這人民的幣。
所以兔子園已經不是單純的提供肉類的一個單位了。這樣,就不是她一個街道能管得好的。所以她還是想把兔子園交給區里,由區里統一管理才好。
區里特別高興,像肥料廠說是不錯,但提供工作機會什么的,對于很多大眾也不是太有吸引力。畢竟有點惡心!而且錢其實也不多,那會國家是看到了機會,忙把能上的機器都上了,快好準的把肥土做出來,也是試點,好向各地推廣。做出來的肥土,直接拖到各地。至于說錢,就是財政劃撥。
但兔子園就不同了,把肉送到肉聯廠,這是有錢的。還有兔子皮送到皮革廠,這也是有錢的。實在不成,在兔子園下,還可以弄一個屠宰廠。專門殺兔子取皮。這樣,兔子園就可以產業化了。
這對區財政,也是大大的誘惑,狠狠的表揚了王主任,立刻就派人來接收。
王主任把兔子園上交,雖說是集體的決定,但也又討了回好。她能不知道產業化嗎?看肥料廠都能看出來了,可是她就不敢搞。
那也是之前她就是隱約的覺得“秦淮如”明明可以自己吃香喝辣,為什么還要那么累,每次來,只換點肉,換點皮子。而且她也不養多,就養兩只母兔子下崽,‘我就只想給孩子換口肉吃,再給孩子換皮子做冬衣。再多,就犯錯誤了。’
當時王主任就笑,但下意識的,就只幫街坊們改善生活,多一步都不敢走了。現在看困難時期一過,秦家就不玩了,說換錢,性質就變了。那會,王主任就把前后一聯想,還有啥想不明白的。犯錯誤,性質就變了!
王主任就算有點理想主義,卻也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頭腦也靈活,不然也想不出幫“秦淮如”做房契的事了。等手上的事處理完了,她再回頭想,王主任則嚇出一身冷汗。所以這一年,她都是特別深扎基層,嚴格的按章程走。當然,也順手把幾個不對付的,好好的送走了。把街道開始好好經營起來,總要把自己混退休不是。
現在看到“秦淮如”來找自己,自會客客氣氣的,有些事,雖說她不是特意的提醒,但意思到了。她也是承情的。
“特意請假過來的,沒想到還是晚了,再晚點,您就下班了吧?”歐萌萌笑了笑,坐下和王主任握了一下手。
人精
“今天我值班,要不,去食堂吃一口。放心,我會賬。”王主任哈哈笑著。
歐萌萌現在在鋼院上班,她也沒自行車,每天搭公交上班,要倒車,這點到她這兒,也真的是請了假的,不過,路上時間沒準,到這點也是正常。這剛下班,街道上的人也都走了,辦公室自也就只有王主任一個人了。
“不了,現在誰家也不缺這口,回去還要管孩子呢。”歐萌萌忙按住,想想,“那個,我聽說,有人要告我們占了大家的地方,要拆我的院子?”
“你真的是,這點小事,還值得你跑一趟?那里一早就是單獨的房地契……”王主任擺了一下手,就覺得這都不是個事兒。他們是有房地契的,誰還搶人家家里的地盤。
“您真是,憲法規定了,城市土地屬于國家,農村土地屬于集體。總的來說,土地不能私有。”歐萌萌輕輕的搖頭,小聲說道。
王主任怔了一下,憲法還有這條?她真不是文盲,但是,不得不說,誰又有空把憲法一條條的背下來?
歐萌萌笑了,內心輕嘆,也是,21世紀都沒說人人是懂法的,更不要說此時,文盲率還有四五成的時代。再說,保護物權法是2000年之后的事了,這會子,真的搶占了,他們也沒地說理去。
王主任示意她坐,自己去給她倒了杯茶,也借著泡茶的工夫腦子里轉了無數的圈。
“那……你覺得……”回頭把茶放到她的面前,笑盈盈的說道。
“是這樣,房子您當初是好意,希望我有點保障,不過,婁董夫婦人不錯,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中間的協議我自己收著。您偷偷的把那張契約紙從檔案里抽出來,我們都當沒這回事可好。”歐萌萌小聲說道。
王主任一聽,就知道“秦淮如”還是先想保住她,這房契是她做的,為了保護“秦淮如”的利益。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有權還不如無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