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王主任,剛秦姐說了,她撫恤金沒落著,自己拼命工作養孩子,有點時間還幫著全胡同的孩子補習。賈大媽是養了她小,還是幫她帶過哪怕一次孩子,做過一頓飯?啥都沒做過,除了拖累就是拖累。秦姐早產,就是因為她。現在還要給養老錢!憑什么?”婁小蛾看歐萌萌那樣子,眼淚都要出來了。真的憑什么???
大家都知道“秦淮如”每月有五十多塊,但沒人覺得她富裕。外人猜她的錢用來買高價糧了,但婁小蛾卻是知道,她沒有那個錢買高價糧。固定支出就十五塊,十塊的房子錢,五塊寄回娘家。然后剩下三十多,要管一家人吃喝用度,學費、雜費,別小看那些看著都不大,但積一塊兒,真不便宜。
她是眼看著,“秦淮如”每月拿了工資就帶著糧本和副食本,把能買的,全買了,然后帶著棒梗和京如一塊點好數,然后安排量。他們都是量入而出,而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家種了好些土豆和紅薯,有的切條曬干,蒸飯時,洗干凈切丁,和飯一塊蒸,而蒸窩頭時,他們也會在邊上再蒸點紅薯干,這樣才勉強讓孩子們吃飽肚子。
當然,“秦淮如”每月肯定有點贏余,但是她三個孩子,總不能不為將來想想吧?就算自己這十塊房子錢,只當是幫她存錢了,但是這是后話,現在也不能說不是。
“這是自然的,怎么著也不會讓她再拿養老錢?!蓖踔魅我草p嘆了一聲,現在不是錢的事啊。沒看剛說了,那賈張氏都知道給孫子五分錢,其實也是表明了一個態度,她不缺錢了。她一個人都能賺之前一大爺那份錢了,還只養她自己。可是現在,不是不是錢的事嗎?
“現在說賈張氏的鬧騰!”易中海忙說道。給了錢能讓她不鬧騰嗎?而剛剛,說實話,其實兩人已然撕破臉了。若是不能得個結果,他不是白得罪人了。
“秦老師,您覺得呢?”王主任點頭,轉向歐萌萌。
“沒想法,已經和我沒關系了?!睔W萌萌對他假笑了一下。她才不要說這個呢!說什么都是錯。弄不好就搭在自己身上了。
“其實我覺得昨兒做得就不錯,你讓棒梗給她送點吃的,她自就不會鬧了。也費不了什么事,等著初五復工,街道就要她上班了,大家也就都清靜了?!比髬屆φf道。
二大媽忙點頭,深深的覺得這個太好了。他們其實也看過,秦家每天做的飯份量真不算多,而且看著也沒什么油水。他們并沒在意他們家的副業,覺得奶羊,就是給槐花和孩子們吃的。并沒有想過,羊奶才是他們家孩子少吃的關鍵。大家也就覺得那是他們家的糧食是不夠吃的。
所以他們看到棒梗只送一個窩頭、一碗菜,也不覺得“秦淮如”小氣,只覺得,每天能這么送點,對“秦淮如”來說,也已經是傾其所有了。所以,他們覺得,用這么代價,能讓賈張氏安靜,就是足夠了。不能再多了。還一個月五塊,現在賈張氏都比他們賺得多了,還要再添五塊,怎么不美死她。
王主任覺得這也算沒辦法的辦法,只不過,這約等于她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她白來了。瞟了歐萌萌一眼,自己低頭想想。
“其實把賈張氏教好了,幫你看看孩子,做做飯也不錯。”王主任狀似無意。既然她覺得累,不如讓家里多個幫手。兩好合一好!
“我之前生棒梗和小當都沒做過月子,一邊洗一家人的衣服,還要做一家人的飯,連我媽來看我,都不許進門,送來的雞蛋我都沒吃一個。”歐萌萌對王主任假笑了一下,她就不說,她原本就沒想過,讓賈張氏幫忙做什么的。
而賈張氏的性子,還能指望賈張氏給她做飯,讓她進來,那就是等著鳩占鵲巢,自己不但要上班,還得回來干家務,還要被她pua,讓她別出去找男人,別做對不起她兒子的事。她瘋了,給自己找這麻煩。
“你是人民教師,不能大度一點。看看賈張氏那么可憐,你的同情心呢?你可以幫助那些技工,怎么不見你關切一下你婆婆,要吃沒吃,要……”易中海又道德綁架上了。
“王主任,今年鋼廠分給賈東旭的東西,半年獎,秦姐都讓賈張氏去領了,三十那天,我們給她送飯,人家碗柜里好大一塊肉。只怕她的糧食比秦家還多,她自己不做,就想別人喂到嘴里,這也是腐朽思想吧?”婁小蛾都不想搭理他了,忙說道。
這個王主任真的不知道,忙回頭看向了劉海中,“劉師傅,是嗎?”
為什么
易中海一下子臉漲得通紅,王主任明顯的,不給他臉了。不問自己,問劉海中。
“是,廠里有簽字的,您一查就知道。小秦真沒占他們賈家便宜,現在把賈張氏塞給小秦,有點過份。”劉海中忙說道。他可不是幫歐萌萌,他是打擊易中海。
“就是,小秦工作忙,夜校也是,不過十塊的講課費,結果就是因為不能看著師傅們浪費時間,于是幫著師傅們學習,拿文憑,就是太有責任心。學校里沒有不夸的,平時課也上得好,學生們都喜歡她。王主任,這有個選擇問題,您說,是教孩子們重要,還是管一個文盲老太太重要?是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