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的要去考文憑。”婁小蛾剛一路都跟著,前半段她在哭,后半段就剩下佩服了。
這鋼廠其實就是婁家的,婁家56年公私合營,現(xiàn)在是廠里的董事,也知道自己成份不好,輕易不出門。
婁家對女兒,其實也覺得不知道該怎么教。解放時,這位也小,也算是念的新中國的書,受d教育多年,多少有點傻白甜。但婁家沒管,他們覺得活在當下,適者生存。
“啥時候都要讀書。”歐萌萌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呢,不讀書了?”
“我……”婁小蛾呆了一下,她也剛高中畢業(yè),大學肯定考不上了,家里讓她結(jié)婚,而許大茂也算從小認識,她心里明白,愛情什么的,也都靠不住,現(xiàn)在就是得找個安身之所。不過看看秦淮如,她又遲疑了,人生處處是艱難,她以為一個婚姻真的可以給她一個安身之所?
“就是,靠人不如靠自己,你看我爹都靠不住,許大茂更靠不住,還是聽姐的話,先找個工作吧!”邊上的傻柱立刻接了口。他最煩許大茂,現(xiàn)在真不是為了婁小蛾,就是嘴欠。
離開四合院
“對,先找個工作!你有文憑,不管做點什么,至少你還是個有用的人。”歐萌萌奮力拉著板車,馬上接口,省得婁小蛾和傻柱吵起來。
她在哪輩子也不懂能在家宅著不工作的人。紅樓里那些姑娘也被她訓得十項全能,一個個掌家理財?shù)暮檬郑瑳]丈夫也能過得更好的主。結(jié)果這六零年代的高中生,竟然準備結(jié)婚就回家做主婦?主要是,這位資產(chǎn)階級大小姐,連做主婦的能力都沒有。該有的教育都沒完成啊!
婁小蛾本來真想去打傻柱的,許大茂再不好,她也不想讓他被鄰居鄙視。但“秦淮如”開了口,她就不得不想想了。再回神,看傻柱幫著“秦淮如”推車子往前走。她忙跑了一步,默默的幫著推車。心里倒是有了決斷,今天若不是“秦淮如”自己有決斷,有本事,她都不敢想之后她的日子會怎么樣。所以,自己好歹也是長在新中國,這些事,萬不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
回了四合院,歐萌萌也懶得說啥,按著四合院的規(guī)矩,開始辦喪事。
終于易中海把賈張氏也帶了回來,還帶回了那張大字報貼在一進的照壁上,而歐萌萌懶得說話,她還要辦喪事呢。
近六月了,尸首放不住,所謂喪事,不過就是去街道辦死亡證,銷戶,然后拿著這些東西,去火葬場。剛報警的作用的體現(xiàn)了出來,辦了死亡證、銷戶口,順便去邊上的街道辦辦了分戶,拿到自己新戶口,也問街道租了屋子。這會子,街道辦也是啥都管,他們下頭還有個房管所,新戶租房也正是找他們。
六零年代,城里還不如鄉(xiāng)下,鄉(xiāng)下有地,怎么著還能混口吃的。而且城里真的動動都要錢和票。并且開始清退農(nóng)村戶口、臨時工。城市居民的定量也減半。
秦淮如當初嫁到賈家時,就沖的是農(nóng)轉(zhuǎn)非,所以當時就辦了。而且當時已經(jīng)確定了子隨母的戶籍政策,若她不是城市戶口,孩子們將來也是農(nóng)村戶口。
而賈張氏其實是解放前就進城的,不過解放時她聽說老家按人分地,她一時貪心,就沒轉(zhuǎn)戶口,把老家的地讓弟弟種,一年,弟弟家給他們送點糧食。不過沒過幾年,又弄了合作社,地又成了集體的,但她的戶口卻轉(zhuǎn)不回來了。
這也是剛剛廠里說,可以清退她回農(nóng)村的原由。這才嚇得賈張氏不敢言語,這若回鄉(xiāng)下,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公安在辦公室里會讓她直接來街道租房,這會,街道房管所里一堆剛清退的空房,就帶著歐萌萌去看了一下。
歐萌萌兩輩子都沒吃過什么苦,挑了一戶三間的大北房,朝向和通風都不錯。主要是,這大院里管事的,是位利落的大媽,把情況一介紹,這宅里大多都是老住戶,也都不是軋鋼廠的職工,她可不想和軋鋼廠那些人再扯上關系了。交了押金和租金,這房子就是她的了。
至于說賈東旭,這會雖說沒強制執(zhí)行火葬,但人總得找地方埋。土葬那得去鄉(xiāng)下,還要買棺材,要請人送去,場面大,工錢多,費時費力。
而歐萌萌壓根就沒想過土葬的事,把各項文件弄好了,就讓傻柱去問廠里借了卡車,因為火葬場還挺遠的,在郊區(qū)。沒車真不行。院里人一塊去了,歐萌萌也帶著兩個孩子,一直親力親為,至于說這會子,賈張氏在干嘛,這個,歐萌萌懶得管,也管不了。
終于全部流程走完了,把賈東旭拖去了火葬廠,然后去公墓那位也沒買墓一說,拿了證明,人家指了一塊地方,立了碑。歐萌萌手里的喪葬費也就花得差不多了。
辦完了,總要感謝一下街坊,畢竟是幫了忙的。不過,歐萌萌和負責記賬的三大爺說了,不收奠儀。等這事完了,三大爺也知道擺席不太可能,歐萌萌就給了傻柱五塊錢,還有自己手中全部的細糧票,全院二十二戶人家,每家兩個饅頭,她帶棒梗和小當,一家家的送去,雙手捧著給人道謝。
她做了老賈家在這院里有史以來做得最體面的一件事。現(xiàn)在,全院老少,都能把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