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估計姓賈的都后悔了,賈政只怕最后悔的,就是生了這倆。而賈赦后悔在,早知道,就該把他們早早的處置了。而賈瑗后悔在,自己總覺得家事不至于。結(jié)果就成了這樣。而賈瑛后悔在,不該去叫賈環(huán)。
“賈璮知道老太太的事了嗎?”何影好一會才輕輕的說道,她和賈璮說不上好,但是賈璮有時也愛和她聊聊,一塊兩年多,賈璮對比賈瑛,做事也更張揚。就像那帶刺的玫瑰,與空谷幽蘭一般的賈瑛相比,更顯情趣些。
不過,她也同意賈赦的話,一個心里沒有愛的人,留在家里,嫁出去都是問題。所以賈赦是寧可送她出家,養(yǎng)她一輩子,也不能送她出去,壞了家族的名聲。沒看李紈,李家到現(xiàn)在,也沒說和賈家常來常往,真的是教壞一個女兒,帶累的是整個家族。
“我直接被接回的,沒去看她?!辟Z瑛不想口出惡言,她知道老太太和賈環(huán)的事,她恨不得沖到賈璮那邊掐死她,她真的是生生壓制了自己的怒氣上車回城的。她生怕看到她就彈壓不住了。
“準備怎么公布這事?”何影點頭,低頭想了一下,說重點。老太太之死,這怎么說?賈環(huán)已經(jīng)死了,也沒兇手可抓,實在不成,她回頭賜死賈璮,這事無聲無息的了了就算了。只是這樣,賈家的心結(jié)怎么開?現(xiàn)在除了和老太太感情不深的賈璉,整個榮府都要垮掉了,掩蓋這個,只是把傷捂起來,讓賈赦,賈政,賈瑗,賈瑛困死自己。
孤獨
“公布?”果然,賈瑗抬頭了,畢竟是理智超過情感的主,立刻就回神了,這時公布了,就是家丑外揚,以后世人怎么看榮府,年高德勛的老太太被自己的孫子殺害了,傳到后來,弄不好就是要說教育之家,也不過如此。那影響的就是老太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好名聲啊。
“公不公布對本宮來說都無所謂,賈環(huán)伏誅,賈璮若要再罰也容易,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再容易也沒有了。但大老爺和二老爺怎么熬?這事你們說怪誰?”何影坐在羅漢床的東邊,她說完了,不禁回頭看看西邊的位置,那里,是老太太常坐的地方,家里有大事時,她就坐在那兒,拿著拐撐著下巴,安靜的聽著,然后點每個人出來回答問題,最后,她一一點評,曾經(jīng)她最羨慕的,就是賈家是個團結(jié)有愛的大家族,然后終于,這個家族被人從內(nèi)部爆裂了,怎么消除裂痕,讓老太太好容易才合在一塊的大家族合在一塊?
“是,臣婦會和家里商議。”賈瑗低頭,這個,她沒法回答,她只能低頭。
何影聽完了,也就該走了。想想,她還是去了老太太的蔥壇,那里的蔥好像都沒了之前的青翠。何影默默的站在那兒,好久,回頭,新帝來了,他不能和何影一塊來,也不能大張旗鼓的來,但他不能不來。門口看到了失了魂的賈赦兄弟,也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賈瑗,她顯得很憔悴,也不好和她說話,看了老太太,上了一株香后,默默的進來找何影了。
“沒了老太太,這蔥都沒了精神。”新帝也看出來了。
“因為到晚上,大老爺會叫人來把蔥換了,現(xiàn)在老太太不在了,也沒人管這些蔥了。”何影笑了笑,盯著看了一會,“所以莊子是對的,老太太不在了,這蔥兩天沒人管,還能這樣,表示無為而治就是對的。”
“唉!”新帝無語了,他進來可沒和人說過話,賈赦兄弟說不了話,除了賈瑗之外的其它人,不配和他說話。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老太太的事,現(xiàn)在他自然不知道何影的意思,只是覺得何影也被老太太教壞了,有點神神叨叨的。
何影也懶得說了,她剛剛看著蔥,就突然想到了老太太對子孫,她其實管得少,至少她來的這兩年,她若是來找,老太太就會和她聊一下,但是,若是不來,老太太就一個人呆在這兒,這些蔥就是關(guān)注過度,才會被她看死的。
而對于子孫,那兩年里,她覺得老太太最關(guān)注的也許就是賈珚了,但她只會帶著他,傳授他教學之法,教他如何管理一個學校。有時,她也會在一邊聽聽,理由是想借機讀點書。老太太也不管她,只是手把手的教賈珚出卷子,還有學會看邸報,看順天府平日里發(fā)的各種公告,從行文的方式中去看順天府的出題思路。
那時,何影都聽呆了,所以這才是賈家逢好必過的原由,后來她問過老太太,老太太就笑,說,‘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比我還會考試?!@幾年教賈珚的就是考試的方法。但她也只教這個,學完了,賈珚就老老實實的告辭,老太太一邊多余的話都沒有。
什么循循善誘,什么溫言軟語,通通都沒有,就是公事公辦。真的沒一點祖母與孫子之間的親昵,她竟然還能聽說,曾經(jīng)賈珚是老太太最喜歡的孫子,簡直當眼珠子一般。她卻一點也沒看出來。若是她對賈珚也不過如此,那么對其它人,也就更別指望了。
包括住在這兒的那些孫女們,看著親切,但她也不會主動靠近。也就不住在這兒的賈珝還強點。至于說重孫子輩,她喜歡的賈瑗的三個孩子,兩個孩子的名字她記不住。賈璉的孩子們都是她取的名,因為那是長房長子長孫,他的孩子代表了家族的傳承。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