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萌萌就笑了,輕嘆了一聲,覺得自己其實是更佝僂了些吧?有時看電視里一些老人慢慢的腰就彎了,現在想想自己好像也正向那個方向發展。
“您啊,慢慢的種,學里孩子們,還想吃您親手種的蔥做的蔥餅,好能好好進學?!辟Z政忙湊上了趣。
“行了吧,我種的這點蔥,估計誰也不愛吃。不過是玩玩。開學了,他們有沒鬧著出去玩?”歐萌萌渾不在意。她在園子里就聽趙崇說,學里的大孩子們正竄著出去游學,其實這回又畢業了一批,他們覺得既然已經畢業了,就可以來一次畢業的游學,反正他們年紀也不大,正好出去轉轉,增廣見聞。不過,賈赦和賈政不敢離京,正拖著呢。
“正是,正是,母親要打起精神來,我們正在研究路線,母親身子骨好點了,明年我們再出去?!辟Z赦忙說道。
“好了,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你們也不用這么逗我,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睔W萌萌就開趕了。
現在,賈赦和賈政終是有點父母在不遠游的體會了,都不敢離自己遠了,生怕有事,他們趕不回來。想想也是覺得現代聽過一個老作家的課,說他年輕時向往著離開父母,離開家,走向大城市,實現自己的夢想。后來他也老了,父母已經走遠了。回首一生發現,真正伴在父母身邊的,往往是那個所謂不成器的小孩。他們這些所謂的成功者,給父母提供的,不過是一點情緒價值。
現在歐萌萌看看這倆,嚴格意義上,都不是那成器的崽,不過,因為有他們,賈母的一生其實還是成功的。就算沒有自己,他們背地里互相咬出血來,有時也會氣得賈母直跳腳,可是其實他們還算是孝順的?,F在真的有點羨慕賈母了,自己那倆崽,唉,所以也不能用成功來劃分孝順,他們很好,只是自己不夠好吧?
晚上賈家辦家宴,畢竟用了好幾個月才修好,也算是新居入伙,兩府也就合一塊不敢張燈結彩,但也歡聚一堂。孩子們又湊一塊,跟蝗蟲一樣,一團團的東跑西顛。而大人們自是要在后頭的花園里擺上幾桌,大家一塊聊聊。
張鎮也到了,不過,這回回京,倒是和他想的不同?;鼐┎痪茫瓦M了監察院御史,從五品。說是監督百官!把張鎮都嚇了一跳,這個,適合自己嗎?雖說升了半級,但他真不想要。自己向來愛做實事,結果現在弄這個,新帝這是啥意思?
不過,想想京城發生的事,他也覺得一頭霧水。老太太閉口不談京城之亂。而從張家這邊聽的也不真切,反正他都聽了好幾個版本。但惟一相同的就是老太太當時在宮里,而皇貴妃拿著中宮簽表死守皇城。甚至太上皇,王子騰扮演了什么角色,眾說紛紜,弄得張鎮都不知道哪個真哪個假。
這個真假已經不是賈家是不是立下大功的事了,而是在說,新帝把他安在這兒,是出于什么目的。監察百官,這比賈瑆還得罪人,還有就是,目標是誰?
所以這些日子他真的頭發都白了。問張尚書,張尚書就直說,這就是考驗,立場堅不堅定,總得交點成績出來。
問賈瑗,賈瑗無語,直說,老太太的為什么喜歡賈瑆、趙崇?就是專業人做專業事。我做我該做的事,至于說結果是什么,那是別人的。
張鎮想想也是,老太太進皇城為什么?是守護皇城?不,她是去守護皇貴妃的。等著皇貴妃沒事了,她請罪出城,不帶走一絲的云彩,看看剛剛門口掛著的牌子,榮園,他們不要府,不要第,不要宅,只寫了一個園字!這是他們的立場,他們與皇權保持了距離。也保持了自己獨立。
重陽怎么過
“祖母,那重陽宴,您準備怎么辦?”張鎮還是忍不住問道。
中秋時,照例,皇貴妃給賈家賜了節禮,順便還傳下口諭,皇上敬老,對太上皇和太上皇貴妃孝順無比,她家里沒有老人了,把老太太當成自家老人,請賈赦兄弟在重陽節時,為老太太準備個大大的慶祝宴。祝老太太福壽安康!
反正接了口諭,賈家人有點蒙,這個啥意思?
之前讓老太太過壽,老太太問皇家要錢,皇家沒搭理,他們以為這事算結束了,結果中秋讓何影下這個口諭,就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重陽節一是老人節,二也是登高望遠,一家子秋游的日子。這會子,讓賈家辦重陽宴是啥意思?老太太不想進宮,于是派王熙鳳進宮問問,您要干啥,直說了吧!知道了皇家的意思,王熙鳳都想罵娘了,這回京城亂,賈家真的虧大發了,說實話,若不是老太太這些年歷行節儉,又生財有道,以賈家七年前,還是王夫人管家的時候,真的連房子都恢復不起,那么,賈家這回就直接打回原型了?,F在好了,皇家還要搞這么一出,真的是生怕賈家不敗啊。
回來說了,歐萌萌也就明白了皇家的意思。原著里,老太太做八十大壽,應該是家族的需要,得讓人知道,賈家還沒??!也是借機,讓元春為家里添點光彩,讓人知道,這里是貴妃的娘家,萬不能被輕視了。那時,只怕也是存著拉大旗,做虎皮的心思。
而這回,賈家用不著這些外在光彩,填補她們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