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臉色更難看了,王子騰怎么樣,其實他們也懶得想,三十年前的血流成河,這里其實大多數的人都沒經歷過。都說了,已經血流成河了,他們上哪知道去,大多都是后來慢慢調過來的。來之前,想的也是潑天的富貴。現在被賈家老太太一說,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們來謀的是那富貴,而不是找死。
王子騰也看出不妙,拿起弓箭準備射殺老太太了。但一只弩箭,立即破風而來。對著的,就是王子騰的面門,可見,上面的人,也都是有備而來。
王子騰好歹也是多年的武將,弩箭快,但破風聲大,更適合近戰,他翻倒在地,那弩箭射中了王子騰后面的一個站著的小兵。好在有個角度問題,對著馬上王子騰的面門,斜角向下,到了小兵就是他的軀干了。雖說倒地,但看著傷不太重。但足以讓人側目,動就打手!這可不是說說而已。
歐萌萌回頭看看何影,看來她雖說不會功夫,但顯然,何大將軍是好爹了。之前只知道這位好歹也是在軍中長大,騎馬射箭都是會一點的。她竟然都不知道她還會弩箭。
不過也是,她是女子,力氣天然就吃虧些,愛女心切的何大將軍自是要給女兒準備點保命的,這種近戰的小弩弓,就很適合女子防身。
“金陵四大家,同氣連支,這是王大人常掛在嘴上的!”何影可不像老太太需要用喇叭,她聲音清亮,穿透力強,就像打在了下面人的心里。
大家抬頭,拿著弩弓的,正是何影。一身銀盔,頭發束成了馬尾,就是一英挺的少年小將。他們不知道這是誰,但是卻也猜得到,剛太上皇可是叫了她一聲何氏。皇貴妃!
何大將軍的獨女,不說振臂一呼,北境將軍莫敢不從,但是北境她爹管了幾十年,都是看著她長大,真的有個好歹,北境軍中那些老爺子們,真不會放過他們這些人,還想要潑天富貴?現在,他們開始覺得,跟著王子騰出來,真的就是傻子了。
可憐可恨
“當兵的,保家為國,家在國前,你們保的是自己的家嗎?是也不是,你們保的是千萬之家,宋時一女詩人說,生當為人杰,死亦為鬼雄,你們可是拼殺了一輩子,到如今,舍得從此做亂臣賊子,連祖墳都進不了,然后死后入阿鼻地獄,烈火焚身,子孫同罪?”老太太看看大家的臉色就知道有門了,加大了忽悠的力度。
別小看勸降一說,古代一人頂三軍的例子不勝枚舉,蘇秦,張儀,藺相如,哪一個不是巧舌如簧,而現代紀律部隊里,還有一個專門的職位,談判專家。聊兩塊錢的,又不當飯吃,說不定就勸成了呢?歐萌萌和難纏的學生家長們斗智斗勇三十年,忽悠是她的專業好不。
“賈史氏,朕還真的小瞧你了。”太上皇抬起了頭,看著歐萌萌。
“大瞧,小瞧的,說實話,沒什么用。陛下,有時,覺得您何苦呢?”歐萌萌看著那沉默了許久的老頭子,他此時在想什么,歐萌萌真的不知道,但是她有點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一個女子,在賈家都能說一不二,你那兩傻兒子,都能鞍前馬后,朕呢?朕的兒不是兒,孫不是孫,朕在哪都不能安心睡覺。”太上皇瞇起了眼,聲音沙沙的,有點刺耳。有點像鐵勺刮鍋的噪音。
“真是,你以為我兒子為什么聽我的?因為我說的也是他們想聽的!”歐萌萌搖搖頭,“老爺子,人到了我們這個歲數,你以為能為自己活?再怎么想退休,想出去玩,想不要兒孫,過自己輕松的日子。別指望了,沒戲!”
“我不想出去玩。”太上皇都咬牙切齒了,差點忘記了,這位是當初那個天天只想著吃喝玩樂的蠢老太太。
“我想,不過,他們不讓。”歐萌萌輕嘆了一聲,都想抓著太上皇領子吼了,有的玩,你不玩?你有病吧!不過不行。這是太上皇,這些強人,一生都不許自己倒下,像唐明皇,到老到死,都想回到政治的中心。還有聽女兒說那些明星也是,別說糊了,就算是一段時間沒新聞都受不了,他們在意紅的錢嗎?好吧,也是在意的,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意在人群之中c位的感覺,我必須是最重要的那個。
太上皇估計也是,一輩子覺得這天下沒我不成,結果退了,發現其實這天下,離了誰都照轉,不會因你多一分,也不會少一分。你在這世上,約等于零。這對歐萌萌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也許無所謂,可是對于這些強人來說,燦爛之后的清冷最是難熬。
想想,自己臨退休之前,其實也會敏感,那時她都覺得學校的老師們對自己的態度好像都不同了。那時她也糾結過,會不會自己多心了。然后局里讓她繼續工作,她拒絕了。那時她內心其實也斗爭過,有那么一刻,她是有點動搖的,若不是她意志還算堅定,差點就答應了。所以現在看來,穿越的生活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她能面對自己的內心。當然看著太上皇的灰發,看來他保養得比自己好,活該你心態不平衡了。
她沒傷感完,邊上又射出一弩箭,她尋聲而去,王子騰的肩膀受傷了,而他一手拿著長劍,一手捂肩。歐萌萌怔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剛他想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