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忙讓人抱下去了,小皇子立即不抽噎了,閉著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何影對新生子也沒那么多的母愛,好吧,有是有點,但不多。孩子不哭不鬧時,她看著還行,就是覺得有點丑。
現(xiàn)在紅是褪了些,不過肉還沒長起來,眉眼里,還是一副猴子的樣,她現(xiàn)在其實是還沒從卸貨的震驚中恢復(fù)正常。母愛這個,她還沒培養(yǎng)出來。
“你對老太太說言兒六歲讀書怎么看?”孩子下去了,新帝覺得還是要和何影談?wù)劇?
“能怎么看,這不是您管嗎?”何影本想說的是,誰家孩子六歲不讀書啊?但話到嘴里轉(zhuǎn)了一圈,就立刻變了。
她現(xiàn)在更多的,就是對新帝的印象在不斷的刷新下限,濾鏡被打散了,真的就只剩下應(yīng)付了。
老太太都不能在外頭管族學(xué),給孩子們上課,這會子新帝不是在套自己的話吧?而皇后那日的來意,邊上人已經(jīng)告訴她了,她沒說話。
基本上,本朝并沒有皇子要怎么養(yǎng)的規(guī)定,但是一些低階的貴人若是生了孩子,出于綜合的考量,就會把孩子放到高階一些的嬪妃那里養(yǎng)。但是,她是貴妃,皇后這會子來,的確有點蠢。
不過也是,除非弄死自己,不然,她無論如何也拿不到這個孩子。而這個在她孕期,新帝已經(jīng)嚴防死守,中間差錯可不是沒有,只能說,沒鬧到她面前罷了。
皇后伸手,新帝都把她的手打回去,還和太上皇不知道怎么商議的,就把自己提起來,明晃晃的架空皇后。也就是表明了皇家的態(tài)度,‘你這么想要一個皇子,想干什么?之前皇長子,皇次子的事,皇家沒有追究,別是真的以為皇家不知道吧?’
所以,新帝說到小皇子上學(xué)的事,她就生生的改了口,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我才不管呢。
“老太太不是想讓言兒去賈家學(xué)堂上學(xué)吧?”新帝哪里知道何影腦子里已經(jīng)山路十八彎了?只是皺著眉頭問道。這個他真的覺得不行,他并不想讓賈家老太太影響自己的兒子,但是心里又有一個聲音,若是由老太太親自教養(yǎng)小皇子,也許自己才該放心。
“還有六年呢!陛下。再說,老太太還說了一句,說若她活著。”何影故意不耐煩的說道,并決定也躺下來了。說小皇子這事時,邊上的人也就都退出了,她都沒看到新帝做了什么手勢,所以自己這兒,也全是新帝的人,安全倒是安全,就是太累心了。
不過想到老太太說若她還活著,何影又傷感了,她聽宮外管事說,她進宮后,老太太越發(fā)管事少了,也不去莊子了,每日里在家走路都慢些了,大老爺也不在外頭亂跑了,省得大家找他不著。其實也就是在說,老太太的身體更差了,既然已經(jīng)說了若是能活到那時,也許,她就活不到那時了。
歐萌萌第二日一早遞了牌子,到了時間,也就進去見何影了。何影也不負眾望,讓人用滑桿抬著她進去。這讓歐萌萌很滿意,又想到了皇家的賞賜,他們不會是給賈珚指婚,就當(dāng)時給她的賞賜了吧?
“老太太,對不住,我該堅持一下,和您再商量一下的。”何影忙先和歐萌萌道起歉來,老太太若是不喜歡湘云,而自己偏指了,老太太不得覺得自己白眼狼啊,自是要先解釋一下。
“娘娘!”老太太行了禮,按著何影的要求,坐到了何影的床邊。輕輕的按住了何影的手,輕輕的搖搖頭,不管如何,何影已經(jīng)是娘娘了,她是君,自己是臣,身份的差異在這兒擺著,所以她怎么能讓何影道歉?
再說,昨天她就想明白了,這事,何影可做不了主。他們接的可是圣旨,又不是貴妃的口諭。縱她是皇貴妃,也沒有下懿旨的權(quán)利,那是皇太后,皇后的權(quán)利。沒看何影晉封,都是太上皇下旨,因為沒有皇太后。所以,讓何影如何攔得住新帝那混蛋的惡趣味。
“不過,說真的,珚哥兒的性子,我看著也覺得該尋個厲害的,湘云還是天真爛漫了一些。只是,欽天監(jiān),皇廟,清虛觀都說這是天作之合,我也就算了。既然這是天意,就別讓人破壞了。我已經(jīng)讓人傳話柳嬤嬤,該教的總要教起來了。”態(tài)度還是要端正的,何影忙拉著老太太的手表著決心。
她是現(xiàn)在看到老太太,就跟自己那日生孩子時一般,一下子就安下心來。
她其實這些日子過得并不好,生完孩子,看著一切都好,皇后失勢,她晉封皇貴妃,但她從來就不覺得這是給她的賞賜,她甚至覺得,這是要送她上斷頭臺的信號。
現(xiàn)在,她急需老太太的指點,或者就是安心了。當(dāng)然,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那一刻,她也是真的安下心來,柔軟,溫暖的手里,好像蘊含了力量。
“看看小皇子!”歐萌萌沒搭她的話,看她回神了,忙拍拍她,抱起就放在邊上的小包袱。
小包袱睡著了,歐萌萌抱得很小心,她抱這種初生的小孩子還是不少的,像賈瑗生了三個,而秦可卿,王熙鳳都是在她眼跟前生的,她總要表現(xiàn)一下曾祖母(曾太祖母)的關(guān)愛。總要去看看,親手抱抱。所以,也算是有了點經(jīng)驗。
現(xiàn)在看看,明顯的,小皇子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