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們再以什么理由?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皇家并沒有再多做什么,人家就是讓你們自然消亡。人家不搭理你們了。沒有朝中的實權,四王八公又算什么?柳芳現(xiàn)在覺得榮國府才是真的聰明。
上次代善是病了,可沒說退,寧國公府可是主力。成了,他跟著有擁立之功;而不成,也與代善無關,與榮府無關。等代善死了,細扒榮府,真沒一件能捻上筷子的事,值得讓皇家動他們一動。他們能安安生生的混到新帝上位。
新帝上位,大家還在觀望,賈家老太太立刻跳上新帝的船,然后人家成功轉型,成了書香門第,他們一百多名學生,就代表了京中一百多位數(shù)得著的人家,把孩子放他們家了。這樣他們家就與朝中這一百多家建立了聯(lián)系,只要不是大事,這一百多家就會為了子孫保住賈家。做得多么聰明啊!
現(xiàn)在,皇家塞也塞一個貴妃給他們,在你們家教養(yǎng)了兩年,再在你們家出嫁,現(xiàn)在生了皇子,真的生怕你們家不富貴啊。
他不禁看了一眼從從容容的北靜王,他好些年沒見過賈家的老太太,不過這回在老太妃的葬禮上,倒是見到了,一個精瘦的老太太,看著老態(tài)畢現(xiàn)。看著很嚴肅,中規(guī)中矩,帶著滿府的女眷,顯得莊重而得體。再想想,京中那些人家,包括自己家的內眷,這回都顯得漫不經(jīng)心。那時他也沒有多想,現(xiàn)在看看,也不禁悲從心起了。所以現(xiàn)在說錯全在北靜王府,也不盡然,那年的事,這位北靜王可還是孩子呢。
“對了,紫英,你之前不是同賈珚關系不錯嗎?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嗎?”北靜王換了一個話題,看向了下面的馮紫英。
“還說呢,之前衛(wèi)家的衛(wèi)若蘭過生日,特意給賈珚派了帖子,結果他說守孝,萬不敢擾了我們的興致,根本不出來。現(xiàn)在,他其實學里都去得不多,寧榮街要改建,他們學里的人都動了起來,賈珚帶的班都是小孩子,也就幫著大孩子們在一邊寫寫劃劃。他每日就去早課,其它時候聽說有時幫著十一子做事,有時就在家陪伴他們家老太太念經(jīng),不敢出來。”馮紫英忙說道。
“也是,王氏是去年十六去的,這才過了一年,倒是不好影響賈家的名聲,他們家現(xiàn)如今也是家風嚴謹,可不像我們這樣的破落戶,百無禁忌。”某位又冷哼了一聲,回頭瞥了馮紫英一眼,“你也是沒臉,當初是誰說你是紈绔,不許你和賈珚玩的?你還去找他玩,人家瞧得起你們嗎?縱不是孝期,人家也不會搭理你們的。”
馮紫英的面皮一下漲得發(fā)紫,這是他最不樂意的提的事,之前他叫賈珚出去玩,結果就被賈家狠狠的下了面子。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有氣,但是賈珚一年就考上秀才,還能教書,他帶的班都是蒙童,也能該過關的,一個都不會少的過關,弄得京城其它家都覺得我們是不是同一個考題的問題。人家根本不會把賈珚和他們放在一塊!
渾水摸魚
在賈家歡迎賈母的時候,宮門前長長送禮大車,而北靜王妃的大轎尤其的醒目。甄妃被軟禁,自不可能讓進,都不用報進宮,北靜王府的車駕就原路返回了。不過,北靜王的目的達到了,他原本就不是讓北靜王妃去看人的,不管能不能見都是無所謂的。要的就是混淆視聽。
皇子出世,賈家老太太才出宮,北靜王家就行動,自然會引來無數(shù)的遐想。重點在哪?兩位出身都還不錯的妃子已經(jīng)都沒怎么顯于人前,那么誰懷孕還不真不一定,賈家和北靜王府都動了,賈家人進了,北靜王家拒了。看著好像沒什么,但中間,可操作的就是大了。
歐萌萌聽說了,輕輕的搖搖頭,唉,她覺得北靜王還像是她教過的學生,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
“北靜王這是什么意思?”賈政果然很老實,忙問道。
“璉兒,你懂嗎?”歐萌萌喝了一口溫水,她其實最是不愛這溫吞水,不過呢,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權,說她要吃涼的,邊上一堆人哭給她看。她現(xiàn)在喝水,就是慢慢的品。不渴就成!
“渾水摸魚!”賈璉搖頭,他也替北靜王的智商捉起急來。
“珚兒,你說。”老太太跳過了賈瑆,指向了賈珚。
“啊?哦,孫兒覺得……甄妃可可憐。”賈珚長嘆了一聲,“這些人都不曾關切一下自家女兒嗎?”
屏風后坐著在西院住著的姐妹們,她們倒沒感動,她們就是面面相覷,現(xiàn)在覺得皇家,不,太上皇是真的關切賈家的,把賈瑆派到二房了,不然……特別是賈璮,縱是她真心的愛著自己親哥親弟,這會子,她也不知道該給外面還在同情別人的親哥一個什么表情了。
賈赦已經(jīng)習慣了,點點頭,“也是一個方向。”
歐萌萌也是習慣了,想想,“對,珚哥兒其實也算是看到了結果,想想看,這事的結果是什么?北靜王家沒人了,旁支都沒,他的長子……”
老太太頓住了,又搖頭輕嘆,“也許這樣就好。”
賈政呆滯了,為什么人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再想問,被身邊的賈瑆拉住了,想想也就住了嘴。
歐萌萌看看次子,輕笑了一下,“宮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