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六老太爺好歹我也得叫他一聲六叔吧?雖說是堂的,不過,族中長老,您說,他萬一和江南那些瘋子扯上關系,回頭會不會連累咱們?”賈赦堅決表達了,自己根本沒覬覦六老太爺的財產。這一切就是出于一個老侄兒,一個家族大掌柜的責任感。
歐萌萌都不想搭理他了,跟誰不認識他一般,“若是賈蕓能哄到他,就讓他們在族里簽個東西,明確責任義務。省得把賈蕓性子給縱壞了。對了,賈蕓的要多磨,他急功近利這點,我還是不放心。他也是姓賈的,回頭真的若出禍事來,還是你的學生。你怎么辦?”
“嗯,您說得對,賈蕓比賈琪差遠了,賈琪好歹在刑部里還領著津貼,而賈瑆還有補貼給他,等著過幾年,慢慢考上去,他就比旁人升得快些。真的已經算是吃公家飯了。”賈赦文不對題了。
歐萌萌眼珠子倒是轉了轉,但沒糾正,也沒暗示了。有些事,還是讓他們自己慢慢的玩吧。而她也相信賈赦在這方面,還真的不用太擔心。一定能讓六老太爺哭著喊著的讓賈琪管他們了。
“你要不要和瑆哥兒說說,當初那些人能去害了賈瑞,只怕賈氏一族里,就有那引蒼蠅的臭雞蛋。現在萬一有人趁賈瑞的死,去跟六老太爺說,能把賈瑞復活,就是需要各種奇珍異草,跟當初寶釵的冷香丸一樣,不用死人償命,只用花錢,你說,六老太爺會不會傾其所有?”歐萌萌開始想失獨的各種詐騙的手段。雖說以代儒的性子,這種可能性不大,不過呢,萬一呢?總得先把可能性都預備出來。
“對啊,我去找瑆哥兒。”賈赦心疼得要跳起來了,他當然不在意那點錢,但是,他是護短的人,像賈琪,就是他喜歡的族侄,看到了他的前景,他就想錦上添花。想幫著賈琪把六老太爺的那些財產劃到賈琪的名下,而且合理合法,畢竟族中,與六老太爺血緣最近的,就是賈琪了。而且六老太爺有個孫子,對于六老太爺的將來也是好的。
讓賈蕓上,賈赦都能不樂意,結果告訴他,這可能就不是一個事兒。老太爺不發喪,不是想瞞著家族,想騙取津貼,而是根本就不想承認孫子死了。于是對于一個已經喪失了全部希望的老人們來說,這不是當務之急,他們還能再有一個孫子。
賈瑆正和兩個弟弟一個侄兒一塊讀書,賈政在邊上看笑瞇瞇的看著。這是他最喜歡看到的畫面,聽著都搖頭晃腦,滿滿的自得。結果看到賈赦來了,還有點不高興,這是什么人啊?明知道這會子大家在讀書,還來做什么?
等著賈家二房的子孫們聽完了賈赦的來意,大家都不知道該給這位一個什么表情了,明明都覺得這是個聰明人,這會子,怎么就不覺得他聰明了呢?管這閑事,得多無聊的人才會管啊?
“你們覺得無聊?”賈赦都受傷了,這是什么人啊?自己這是關心長輩,愛護子侄,關心國家社稷好不,哪哪都說得過去。
“其實您想得也沒錯,只怕六老太爺年老昏聵,真的被人哄了去,錢是小事,把老爺子、老太太氣出一個好歹來,就麻煩了。”賈瑆是誰啊?他可是和賈赦關系很好的孩子,一定要把話往好聽了說。
“就是、就是,看看,和你們大哥、大伯好好學學。”賈赦果然聽著覺得開心,忙說道。
傳言
“也成!你小心些,別讓人覺得咱們覬覦六老太爺什么。之前六老太爺搬出寧榮街時,就有好些人都覺得我們家逼走了他。”賈政看看長子這么說了,也算了,忙說道。
在賈政看來,代儒管了族學這么多年,賈赦、賈政、賈敬都是老太爺開的蒙,臨了,被學生架出了族學,他心里不好想,這還是挺正常的。
所以這幾年,族里對代儒一家還是寬和為上。當初,賈瑞也是被允許再回族學的,若不是他偷卷子給別的學堂,賈家族學還真不能把賈瑞給怎么著。
特別是現在,賈瑞死了,老頭、老太太成了孤老,若是真的想依靠熊家過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要老頭、老太太開心就好。總不能讓人說他們賈家,過河拆橋,還想吃絕戶吧?
“現在可不會有人這么說了,人家只會說,若不是換了他,我們賈家學里哪能這般出息?”賈赦又想翻白眼了,他在自己弟弟和侄兒這兒,真比在老太太那兒腰板挺得直。
“人家只會覺得,那是他的底子打得好,不然,為何十一子,在你手上一年,就全部考上秀才?考期還得排一年吧?所以,人家本來火候就到了,你是摘了人家的桃子。”賈政呵呵了,馬上就說道。
之前他是不想打擊自己大哥,時隔六年,賈家又除了賈環,賈蘭之外,才全員秀才,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號,之前十一子為什么只用一年,而其它人要用六年?因為十一子之前有代儒的功勞,因為底子打得牢,所以賈赦他們兩個紈绔,懂什么教學?
原本四王六公就看賈家不順眼,特別是最近,賈家又出了大大的風頭之后,這種言論其實也就更加有市場了。特別是一些理中客,他們根本不想調查研究,聽了傳言,人家假模假事的還覺得自己最清醒呢。人家覺得數字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