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珊沒接話了,她無話可說,這回她也沒去找老太太,老太太該說的,都說了。至于說選擇的問題,老太太怎么著也不可能會幫她做選擇的。
這兩年老太太說得最多的,就是她只是先生,她只能幫他們做好準備,至于說,將來如何,她能說的,就是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以后人生就是她們自己的。是啊,何去何從?
而寧府,賈蓉聽秦可卿說完了,臉一下子氣得煞白,他父親死了,家里就一個頂不了事的小妹妹。他還有三個孩子要養的。他原本壓力就大,現在尤氏還給他惹事,他真的是恨了,想想,“讓人去把尤家姐妹叫回來吃飯。怎么說一家子,總也不好扔在榮府就不管了。”
秦可卿點頭,現在她也覺得賈蓉當家之后,明顯的,就沉穩了很多,他明明氣得要死了,可是自己卻先坐下,自己吃了兩杯茶后,才對自己說。
所以環境真的能改變人,之前在北境時,他的改變都沒這么大,畢竟上面有璉二叔,有八面玲瓏的嬸子,而京里有父親,祖父,他們能顧好自己就成了。
而現在,一切都扛在他的肩膀上,他現在理解父親當年明明死瞧不上榮府的那些人,可是處處陪小心的原由,因為雙拳難敵四腿,人家人多就勢眾。
老太太那邊也就放了行,歐萌萌倒是真的開心了。因為尤家姐妹沒有來找她出主意,而賈蓉也沒有,而是請尤家姐妹回去吃飯。
所以此時,結果是什么也不重要了,重要是,這些小孩子,開始努力學習自己處理問題,他們明顯的也找到了處理問題的正確方式。
狠
賈赦和賈政陪著歐萌萌在園子里散步。一般家里有了事,老太太都會和子孫們說說,只當是給小輩們增廣見聞。不過這回的事,中間有尤家的隱私,讓年輕一輩知道也不好,只怕還會影響了小孩子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歐萌萌只帶著兩個老崽出來散步,才把事情一說。
“若是我會怎么做?”賈赦聽完了,低頭認真的想想,笑了起來。
“咱們家怎么可能……”賈政忙說道。
“去,若沒有母親,我們家也差不多。”賈赦哼了一聲。
老太太‘噗’的笑了,現在她覺得看老崽們對懟,現在已經懶得管了,“說說看,若是你怎么辦?”
“應該和母親做的一樣,先禮后兵。探清尤氏的想法,能做就做,不能做,尤氏就該思念珍哥兒,要去廟里清修了。至于說,尤老娘年紀大了,去山上,空氣好,也能和尤氏做個伴。”賈赦笑了一下,隨口說道。
“也是,姑娘可用來聯姻,像他們真是拿官鹽當私鹽販了,愚蠢之極。”賈政忙說道。孟夫子挑的人,縱是出身平民,那也是有特別之處,不然,中等人家不好找嗎?孟夫子也不舍得浪費了兩個資源!所以想想尤家敗落也不是沒有原由。
“你真是榆木腦袋,我們家當然可以用來聯姻,所以哪怕是妙玉,二尤都不能浪費了,但尤家能做什么?若不是母親伸手,尤家就是半掩門子,還聯姻?他們現在能想的,不過是比半掩門子強一點,與貴人做小,他們跟著享福罷了。”賈赦冷笑了數聲。
“對了,賈蓉會和尤家姐妹說什么?”賈政鄙視大哥的市儈,不過不敢說,忙拉回了話題。
“真是,剛剛不是說了,他的想法和老太太找的二尤的想法一樣,這種事,他們是晚輩,自不能動手,但得讓二尤想清楚,你們是要爛在地里,還是要自救。當然,其實他們都知道,就算她們想爛在地里,我們賈家也不會允許的。所以現在就是逼著二尤和尤老娘翻臉,畢竟尤氏不是親生的,真的和尤老娘翻臉,也沒什么用。”賈赦覺得賈政都不該問。
賈蓉是假外甥,尤老娘假模假式的,也得叫一聲外祖母,尤氏可是真的繼母,好歹有名有份,他就算現在當家,可是有些事,不能太過。不然,也不會叫二尤回去,你們是親生的,我們把情況說一下,你們自己想清楚。賈家可只能救你們一次。
當然,賈赦沒說的是,他們倒是可以選和老娘一路,那么很好,尤家也就不用留人了,賈敬父子為了寧府自己死了,賈赦為了賈敬和賈珍也不會允尤氏破壞了這局面。四個女子,出門上個香,驚了馬,摔死在山澗之中,也不是什么大事。每年總會有幾出的。
“二尤能說什么?她們都是姑娘家,真的老娘,姐姐被關了,與她們的名聲也有礙吧?”賈政立刻說道,“蓉哥兒顯得疲軟了些!”
“不過就是那么一說,讓他們尤家人自己想清楚,得出結論,然后來和我道歉。等他們的婚事辦了,估計尤老娘和尤氏也落不著什么好。你們別小看賈蓉,這小子,心思不比珍兒淺。”賈赦撫著須,輕輕的晃著腦袋。他和賈珍關系是不錯,可是和賈蓉可沒這份香火之情。血緣越來越遠,學堂他們是要給賈珚的,但也不好搶得太明白,這些日子,賈赦可沒少用心,只不過,這個,就不用告訴賈政了。
“那是小事,我是很高興。蓉哥兒處置之法極好,而二尤看得出,成長了不少。可見我們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歐萌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