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娘家侄孫女來了,自也是一臉的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甄太妃對于江南的點心也沒什么感覺,她就沒去過江南。不過不想讓甄妃難受,還是取了一塊。
對于甄太妃的敷衍,甄妃也有點無趣,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在宮中的靠山,也僅此而已,想想,“太妃,您和賈家老太太熟嗎?”
何影竟然靠著賈家就進了宮,而且進宮就是貴妃,說以何大將軍為國效忠為名,可是若真的是這樣,為何不早讓她進宮,非現在?而這回,北靜王明顯的,在賈家又沒討上好了。
“怎么好好的提到她了?”甄太妃也是人老成精的主,自是知道甄妃進宮之后日子不太好過。家里遠在江南,宮中雖說有自己,不過,自己當初和新帝的關系也極一般,她當初暗示過,不要讓她進來。只是也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這些人沒事就會說什么盤子大了,栽不起。什么栽不栽得起?不過是怕了,舍不得手里的榮華富貴罷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出身。
“就是覺得那老太太挺有意思的,對了,當年的賈瑗賈女史您記得嗎?她是不是特別像賈老太太?”甄妃想想看,她好像不知道聽誰說過,賈瑗若肯留下,她原本是可以不用進來的。
“賈史氏出身好,長得好,跟我們這些奴才秧子們怎么相同。”甄太妃笑著搖頭,想想曾經那個笑得很大聲的女孩。年少時,她也時常出入宮廷,只不過大家身份不同,中書令家的小姐,自不能入宮為妃的。
“老祖宗!”甄妃眉頭一皺,她最是不愛聽這個,甄家也是內務府之家,說一句奴才秧子也不為過。但是甄家傳到她們這代,真的是富貴了三代了,讓這些孩子們承認他們是奴才秧子,這怎么可能。
“你們這些孩子,最不好的,就是不認命。你們看看賈家,賈瑗不是進宮為奴五年,到點出宮,現在也不耽誤她成親生子。反而嫁得更好了。所以,這些人,最好的就是知道審時度勢。”甄太妃笑著搖頭,把那點心放下,她早過了委屈自己的時候了。
看看甄妃,宮中女子,最不缺的就是美麗。她想到賈史氏,年幼時就是聽說她是那極調皮的,家里又寵著,像男孩一般愛闖禍的,說是頭上還有個小時撞的疤。那又如何,因為她姓史,她就可以滿不在乎。而她十幾歲入宮伺候,再從貴人、嬪,等著太上皇上了位,她才被封了一個太妃。
在太上皇的皇宮里,她后來又見到了已經是國公夫人的賈史氏,她還是愛說愛笑,好像誰也巧不過她一般。那時她就想,誰不巧啊?只不過,大家沒你命好,能巧在人前。
想想自己,想想甄家那老太太,這丫頭的曾祖母,哪一個不是苦熬一般的到今日。而這位吃喝玩樂了一輩子,到老了,熬到新帝登基,很好,他們正好重新上船,他們賈家又能傳三代。現在還弄了一個似有若無的貴妃進宮,這算盤,真是沒有比他們家打得還精的。不過看看這十五歲的小姑娘,輕輕嘆息了一聲。
“您真的,賈家老太太哪里比得過您和曾祖母?而賈赦、賈政兄弟又哪里比得了父親?說賈瑗嫁得好,我們家姑娘在外頭,哪又差了?太妃真是,盡長他人志氣。”甄妃看著老太太對自己欲言又止,不禁又氣了。
說賈母能干,可是除了出身,她什么比得上老太妃和自己曾祖母?更不用說賈赦、賈政兄弟了,除了吃喝玩樂,還會干什么?至于說賈瑗,說她嫁得好!她更嗤之以鼻,現在才是六品知州的夫人,還敢說嫁得好。
“我啊,這么多年,就沒見賈家老太太發過惱,從小就看她笑呵呵的,你說她漂亮,其實細想想,真不是,不過長得白,又愛笑,處處透著就是喜性,當初太宗皇后就極喜歡她,說她那福氣錯不了。她和你曾祖母自不能比,你曾祖母進宮帶太上皇,自己兒子都不敢喂,要好好伺候主子。若沒你祖母,也沒我,沒甄家今時今日的富貴。賈家老太太又不用,她十里紅妝的嫁到賈家,富貴了一輩子。這好運,誰又能比得了。”甄太妃看了甄妃一眼,“你啊,也別氣,叫我說,賈家從老太太到賈瑗,三代人,還真是比咱們家這四代強。”
“為什么?”甄妃更氣了。
沒教好
“憑著他們家不賣閨女,就比你父親強得多。”甄太妃冷笑了一下,“當初賈家送賈瑗進宮,可是為了指婚。沒想著做了女史,一到五年,就把人弄回去了。人家可不想讓閨女來要這點富貴;還有,你不會真的覺得賈赦、賈政真不如你父親吧?他們官沒你父親大,可是人家不惹禍。看看京城,誰家不說賈家兄弟是京中第一的孝子;到賈瑗,現在是才六品,連淑人還沒夠上,可是張鎮將來可是宰相的根苗,再過二十年,門生故吏用網撈,這點你那兩個姐夫比得上?所以奴才秧子體現在哪?短視!”
甄太妃在宮里一個甲子,真的一路看著宮里人花開花落,老話說的,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人生百年,賈家就傳了百年。賈家可是血染頂子,兩代≈lt;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l tart=_bnk ≈gt;三國公,人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