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新帝大步進屋,口氣不善的喝了一聲。
同安一怔,她進宮伴駕,說實話,和新帝之間,說什么你濃我濃,真高看了她,她和老太太一樣,就沒那種浪漫的少女之心。但新帝卻還真的沒這么跟她說過話。
忙起身,擋開了要來扶她的下人,自己定了一下神,進去。
新帝看到她剛正靠著看書,而屋里的書正在慢慢的增多中。拿起伏在榻邊的一本書,《疑獄集》他翻了一下,這是法醫(yī)斷案的書,比宋慈那本《洗冤集錄》還早。
“怎么看這種書?”
“這……”同安無語了,一挑眉,“回皇上的話,賈家沒閑書,同安進宮時,老太太才想起要帶些書進來,結(jié)果把閑書一收集,就只有這些,還是從小趙太醫(yī)和賈瑆賈大人那兒拿的。這本賈瑆大人說,要還的,是絕版。”
“好看嗎?”新帝再看看那個,這種書,還絕版,還要還?
“你還是還給他吧!”同安更無語了,她就算是學(xué)醫(yī)的,也實在看得有點想死。
新帝噗的笑了,剛有點緊張氣氛這會子終于緩和了。
“皇上,可是出事了?”同安給他親手倒了一杯茶,揮手叫人出去,她又不傻,新帝這點過來,一定不是找自己風(fēng)花雪月的。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今天有人彈劾賈家,窩藏逆黨。”新帝放下手里的書,看著同安。
同安一怔,逆黨?誰?不是,賈家老太太那性子,能讓賈家誰亂來?就算她最近身子骨不好,這會子對賈家的把握力還有啊?再說賈家的兩位老爺,真不像有這種智商的啊。
新帝看她的表情,拉起她,“這是什么表情?想說有人構(gòu)陷?”
“那應(yīng)該不至于,畢竟臣妾在賈家出嫁,與賈家深度捆綁,他們敢說,就一定有證據(jù),所以現(xiàn)在就看這事老太太知不知道了。看看,是不是哪出問題了。”同安總算找了點事做,忙問道。
“所以你不知道?”新帝瞪著她。
“陛下,賈大人來了。”夏太監(jiān)進來,小聲的稟報著。
同安這才注意到,新帝剛剛邊上并沒有夏太監(jiān)。
賈瑆跟在后頭,看到來了鳳藻宮,還一怔,不過還是老實的行禮,默默的低頭站在下首。
“對彈劾的事怎么看?”新帝拉同安坐在身邊,看向下面的賈瑆。
賈瑆點頭,新帝在這兒見自己,表明還是信任賈家的。
“沒說逆黨是誰,也沒說賈家誰窩藏逆黨。此彈劾太過含糊,臣請陛下,請傅大人公布詳情,若不能公布,那請陛下責(zé)其構(gòu)陷勛貴之罪。”賈瑆忙說道。
“你也不知道?”新帝抬頭。
賈瑆和同安對視一眼,所以現(xiàn)在呢?新帝是知道什么,還是不知道什么。
“所以有暗折?”同安算是比較了解新帝了。
“同安不知道,那她不算賈家人。你好歹也是二房長子,你竟然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應(yīng)該檢討一下?”新帝哼了一聲。
“陛下,娘娘原則上比臣早到賈家。”賈瑆真的無語了,這個也能類比?
“陛下,說實在的吧?到底怎么啦?”同安這爆脾氣啊,她覺得但凡新帝不是皇上,她都能給這位一拳頭了。
“傅試認識吧,你爹的學(xué)生,上一明一暗兩折,明折你們知道了,暗折就是你們家明知道那位的身份,還把那位放在家里,好吃好喝,這是對皇權(quán)的蔑視,這是公然……”
“誰?”賈瑆黑著臉。
“秦可卿!”新帝揮了手,這回除了夏太監(jiān)其它全都出去了。他才輕輕的說道。
“蓉哥兒媳婦?”賈瑆和同安一塊叫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向新帝,“她算哪家的逆黨?”
“傅試說他是義忠親王的外室女,而當(dāng)初賈家是知道的,他們就是為了巴結(jié)義忠親王,才會以宗婦之位迎娶。”
賈瑆正想說話,但是同安手抬了一下,虛按了賈瑆一下,轉(zhuǎn)向了新帝。
“陛下,不如請老太太進宮一趟吧?”
“那老太太,死了都能往活了說,讓她進來,這案子還能繼續(xù)嗎?”新帝忙說道。
“陛下,您什么意思?”賈瑆立刻就不干了,“什么叫我們老太太來了,案子不能繼續(xù),您是想繼續(xù)什么?把賈家全關(guān)進大牢?這明顯的就是針對娘娘的一次抹黑行動,賈家危,娘娘危。”賈瑆忙跪下,他可是老辦案子的,劍指何方,根本不用說。
同安還在恍神,她倒是沒跪,想想,“您是想看看傅試背后是誰嗎?想賣個破綻,然后看看誰最后蹦出來?”
“你倒是真的一點也不怕。”
“原本就不怕啊,首先臣妾與賈家的關(guān)系是太上皇,皇上牽的。若不是太上皇,皇上信任賈老太太,也沒有臣妾的今日。其二,賈家那個……”同安想想,深吸一口氣,“賈家老太太跟您說的,但凡給她機會開口,她能反口咬死誣告者。她老人家能讓蓉哥媳婦好好活著,還生三孩子,就不怕人說。所以既然,老太太不怕,皇上,太上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