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聽金榮說的,十一子等著省親結束,收到最后一筆尾款后,大家都分到了一筆可觀的現銀。至于多少,金榮雖說沒說,但是她也嫁過來這些日子了,金家的產業這塊也非之前定親之時可比的。隨便算算,也知道,賈珚現在的身家,其實應該不比賈璮手上的嫁妝少。
賈瑆其實也和薛姨媽說的,朝廷正四品官,該有的都有,刑部津貼可高,估計就算沒什么產業。但他可是一年一兩千兩銀的收入,想置產真不難。他的收入可以養活一家人的。
而李紈每年四五百兩銀子的收入,而他們母子的真的連零花都是府里出。等到二房分家,賈珠那份必須不會少,所以王夫人這點產業也真的不算什么了。
二房里,真缺錢的,只怕就只有賈環了。但寶釵倒是相信老太太那性子,只怕會事先分點他們。不會真的因為是庶子,而不管他們。
而她所知的,賈瑛和賈璮對賈琮和賈環都有安排,她們的嫁妝,也不會全帶走,特別是這一年,她們弄了不少小產業,就是給他們準備的。
所以這一直就不是錢的事,金榮也知道這不是錢的事,但他卻又不能正面的回答。或者已經回答了,只是這個她不愛聽罷了。
王子騰絕對有權來分配王夫人的產業,縱是吃力不討好,這回這事,賈家是無法阻止的。寶釵不擔心賈家,甚至于,她都不覺得王子騰會把錢只分給賈珚和賈蘭。若是只為了自己王家血脈,他們這么做意義反而不大了。
這次的問題,并不僅是王夫人的嫁妝問題,而是王家可以直接的插手賈家內務的問題了!哪怕只是二房的事。
現在插手王夫人的嫁妝,若是說他們在分嫁妝這事上,有了話語權,那么,他們對分到嫁妝的人,是不是也有了話語權?
總不能分錢時,叫我舅舅,分完就不認人了吧?那么選親,還有其它的一些事上,你們就不叫我舅舅了?
那大房、二房分家時,王家作為二房的舅家,是不是也要幫著撐個場,特別是這幾年,老太太身體明顯大不如前,誰知道哪天就沒了。那王家是不是就又像以前一樣,對著賈家有了天然的指揮權。連帶著薛家也跟著受罪?那么是不是又讓賈家走回了老路,兩房漸生間隙?那王家在賈家,是不是就舉足輕重了?
“你啊,別想那么多。沒聽岳母說,老太太已經表態了,隨王家的便,全拿走都行。就表示,老太太這是早有準備了。有本事把你們王夫人的棺槨抬出我賈家的祖墳!所以岳母說得極是,老太太霸氣,王家萬不是對手的。你別急,傷著孩子就不好了?!苯饦s也知道自己妻子千靈百巧,只是現在才有孕,這么傷神,對孩子不好,忙輕輕的勸道。
“沒事、沒事,挺好的。姑爺真是聰明,這都懂啊。”不得不說,薛姨媽是懂得情緒價值輸出的,忙笑著說道。她根本沒聽明白金榮在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夸就完了。
“行了,快去讀書吧?”寶釵也明白了,對金榮一笑。之前也說了,她不擔心賈家,就是啊,知道雙方的牌面,自就知道了贏面。老太太已經推牌下桌了。卻也表明了態度,我不玩,因為你們不配。
金榮看妻子聽懂了,對著薛姨媽一禮,就高高興興的去書房讀書了。大比之年,可不敢浪費了時間。
果然,同一時間,賈家這邊,王子騰和賈家兄弟也在對峙著。喝茶時,王子騰可比二太太要從容些,問的也比較有技巧,萬不會說,關于大妹妹的嫁妝,他問的就是,“老太太可有沒說,關于二太太屋里的東西怎么辦,瑗兒離得遠,不過也總算最后時,給二太太盡了孝,現如今,總要給孩子們留點念想不是?!?
避
賈赦忙笑了笑,起身:“學里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二太太東西都在東院里,老二,你帶王大人去看看,也能緬懷一、二?!?
說完也不用王子騰說啥,拱了手,就出去了。當然,王子騰也沒攔,不管怎么說,二房太太的嫁妝,又沒鬧騰,自不用長房大伯子參與。真鬧起來,也是去族里鬧,別說大伯子,老太太都幫不上忙。
這會子大房在外頭的就只有趙崇和賈琮,忙對著王子騰一禮,跟著賈赦趕緊走了。賈琮那小短腿在后頭追著趙崇,一下子撲上去。
這些日子他可黏著賈瑛了,不過他過了七歲,不能常進去,于是把傷心和難過都放到姐夫趙崇身上,我姐沒法帶我,你來帶我吧!
趙崇對于他的強盜邏輯有點茫然,不過聽那個說賈瑛最疼這個弟弟,他姨娘不在之后,真是賈瑛一手一腳把他帶大的。于是也沒法了,只能這些日子慣著他了。他一撲,趙崇只能背起他,跟上賈赦。賈赦回頭瞥了老兒子一眼,扒了他一下,但也沒攔著,一家三人,倒是高高興興的出去了。
賈政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忙起身準備帶人去東院。這時正好王家二太太一個人氣鼓鼓的出來了,王大太太覺得也跟著他們無關,帶著兒媳婦走了,他們家姑娘可是大房的兒媳,可不敢觸了老太太的霉頭。賈政覺得也可以,出來一口氣說,省得費口舌了。
當然賈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