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萌萌適時的捧場就足夠能讓薛姨媽說下去,不過,他們還是小看了薛姨媽,她說渴了,喝了一口茶,看到寶釵,終于想起自己要說啥了,忙一拍手。
“老太太!”
歐萌萌嚇了一跳,鶯哥和寶釵忙上前扶住了她,歐萌萌忙笑著擺手,坐好,“沒事、沒事,您說。”
“您看,侄女就是這性子,一驚一乍的,莫怪、莫怪。”薛姨媽有點尷尬了,忙起身道歉,但馬上又急急的說道,“老太太,您說讓寶釵過年成親怎么樣。”
“啊!”歐萌萌剛被得狂跳的心本安了些,結果生生的被薛姨媽又雷到了。您姐姐要死了,結果您跑來說要讓您閨女成親,這挨得上嗎?還有就是,寶釵是外甥女,守孝都輪不上她,這會子急急的成什么親?
“您看,原本五月就該嫁的,她說能和您一塊出游見世面,機會難得,就推遲了。侄女一想,也成,歲數也不大。原本算的日子也是明年四月。我們能在意這三、四個月?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她姨媽這樣,若是有個萬一,她是姨侄女,算外人,可是我們家京城又沒什么親戚,若是明年四月辦,那姊妹們不就都不能來了。寶釵說,她才十六,您說了賈家的姑娘要十八才許嫁,她再拖三年,也是拖得起的。您說,這像話嗎?”
“您真是,三年我也不大啊。這三年,我還能和瑛姐姐,黛玉,璮兒一塊,還能多陪陪您,有什么不好的?”寶釵都無語了,急急的說道,她看看老太太,發現她也注視著自己,忙說道,“老太太,孩兒與榮哥兒說過,榮哥兒知道二太太的情況,也是怕大姑娘難受,說倒是不用太趕著辦。”
“那是你說的,榮哥兒能怎么辦?榮哥兒可是辭了工回來讀書,準備成了親,一心一意去書院的。結果今天說出去玩,明天說為姊妹們要守孝,我是榮哥兒,我不得說你其實就是不想嫁啊?這么推三阻四的,真的把人家的心寒了,我看你怎么辦?”薛姨媽都怒了,急急的說道,轉頭看向了歐萌萌,“老太太,金榮可是您看好的人,現在寶丫頭不是不聽我的話,這是打您的臉。”
寶釵無語了,但也一凜,忙對著歐萌萌跪下了,“老太太,釵兒不敢。”
“真的不是不想嫁?”歐萌萌想想,還是問道。
“真的不是,榮哥兒知道釵兒的意思,他一直跟著大姐夫,這一年,也是幫著張家兩位爺管些雜事,如今大姐姐這么心煩,若是我們怕姨母有事,就趕著成親,不是讓大姐,大姐夫不舒服嗎?”寶釵對著老太太倒是坦然多了,說白了,他們兩口子以后還得靠著賈瑗夫婦過日子,現在怕王夫人死,于是趕著成親,這讓賈瑗心里怎么想?原本他們這姨姐妹的感情都沒那么真,這么一來,不是更難了。
“你想得很不錯,有些事就體現在細節上,但金榮和張家的關系,也不僅僅是建立在你們姐妹情上。你別把你大姐姐想得那么小器。”歐萌萌輕輕的摸摸寶釵的頭,“所以這回我支持你母親,要聽老人的話,人的感情不經磨的,你這回推了,這三年內再出點什么事,你是不是還要推?這回你母親做得真的好!”
寶釵抬頭看著歐萌萌,有點不敢相信。
“老太太不會端水,老太太是真的覺得這是對的。”歐萌萌轉向了薛太太,“時間來得及嗎?能有好日子嗎?”
“是,請大師算過了,寶釵的生日好,百無禁忌;金榮今年也是否極泰來,真沒有比和我們釵兒更合的姻緣了。我和親家太太一議,初六是好日子。您看怎么樣?”薛太太其實也是這么想的,真再拖三年,誰知道會出什么事,真的出了事,她們才哭死呢。只是這話不好說。
“好好好,回頭我也去,好好熱鬧下。金榮是好孩子,好姻緣可不能錯過。”歐萌萌忙點頭,輕輕的拍拍寶釵,看看紅樓的這些女孩,她輕嘆了一聲,說起來其實最有母親緣的,也就是她了。不然,黛玉為何羨慕她,因為啥時候,薛姨媽都是真的把子女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是,我說了,寶釵對我真的一通的埋怨,說我不懂事。我啊,在家里哭得啊!真真的,沒人懂侄女的一片苦心,謝謝老太太。”薛姨媽都感動了,她就知道,來找老太太沒有錯。
教育
寶釵的婚事并不復雜,薛家現在就是大地主,能嫁給金秀才,那真的算是門當戶對。但也都是普通婚事,他們的婚事只要賈家有時間,他們就能隨時成親。因為他們的婚事,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像之前的賈敏成親,沒有玉石盆景都不能出嫁妝,因為作為頂級的豪門,一言一行,都要在人前,一切都要中規中矩,多一點,差一點,都是是非;后來哪怕已經破落賈家,要嫁賈瑗時,日子怎么定的,也是差一點都不成。為什么,正是我們破落了,我正在力圖中興,于是更不能行差踏錯。
而金薛聯姻,說實話,縱是真的擺出十里紅妝,又有誰看?最多說一聲,真有錢。但京城百姓,在意錢?在意的是體面。
再說,他們原本就要成親的,東西早就備上了。現在不過就是走程序問題了。女家這邊有同安、黛玉,還有尤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