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倒是想得開,一直在勸她,說這是好事,這樣,她終可以不用心掛兩頭了。
賈瑗還趁機啐了張鎮一口,總算說了實話,是不是覺得自己管娘家太多了。
張鎮忙求饒,也不介意,只道這是夫婦之間的耍花槍罷了。
賈瑗想想也是,她也相信,以這位的人品,有他在,賈珚,賈璮,賈環,賈蘭的未來要好得多。不過四下無人的午后,她會突然想到那個搶她菜吃的青年,那眼睛里的喜悅原來她從來就沒忘記過。
“太太是……”賈瑗搖搖頭,決定問問母親的身體。
“跟你關她沒關系!她把補品當飯吃,然后有點疑神疑鬼。之前我來請安時,她其實已經糊涂了,不太認得人了。”賈瑆知道她的意思,忙說道。
順便把這些日子看的賬本,還有賈政所說匯總了一下,盡量簡單的和賈瑗說了一遍。
賈瑗又不是普通閨閣小姐、太太。在沒有賈瑆之前,她是二房惟一的清醒人。聽賈瑆一說,也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從賬冊看平日王氏的吃穿用度,其實是很直觀的。加上賈政這個人,再怎么著,也不至于殺妻。不然要殺早殺了,也不會到今天。而王氏死不死的,對現在的賈家就沒什么影響。賈瑗問,根本沒懷疑王氏是被人害了,只是想知道,怎么就成這樣了,畢竟王氏的年紀也不算大。
“大哥其實不用這般的解釋的。”賈瑗笑了笑,但想想,“若不是我關了她,也許……”
“那她早死了。”賈瑆說得更殘酷。
賈瑗側頭看著他。
“皇上都不會容她。”賈瑆直接說道,“皇家以為老太太會趁你懷孕時,處置了她。不過沒想到,老太太性子寬,和,并沒這么做。若不是你關了,真有事,皇家也得弄死她。”
“懷孕?”賈瑗馬上回神,自己嫁了,懷了孩子,就與賈家無關了,娘家媽死了,也就沒什么了。只是皇家會弄死王氏,為什么?
當家人
這些話,他只會說給賈瑗聽,卻不會說給賈政他們聽,在他們的面前,他還是一個好兒子,好大哥,會為養母侍疾、守夜。
兩人穿過榮禧堂的垂花門,到了老太太的西院,西院門也開了鎖,表示老太太已經起了。他們問清了老太太的位置,便直接過來了。
才下過雪,老太太院里還有幾株厚葉的綠樹,倒也不很荒涼,她正圍著她的蔥田轉著圈,看著還挺著急的。
“怎么啦?可是怕雪凍壞了?”賈瑗忙跑了過去,怎么著也不能讓老太太著急啊。
“原則上不會,雪里有空氣,實際上,是能保溫的。不過……”歐萌萌糾結著,她真的種啥死啥啊!這會子,她在遲疑,讓她的蔥自生自滅,還是搶救一下。不過回頭,看到賈瑗,不禁笑了,“睡得怎么樣?”
“孫女給祖母請安。”賈瑗直接就跪到了雪地上,認真的磕了一個頭。
“不攔你,就是怕你哭,現在受了你的禮,就別哭了,行了,進屋。”老太太伸手抬了一下,但她沒托,因為另一只手柱著拐。
賈瑗看到老太太那枯瘦的手背,手背上,已經有了些黑斑。她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關注祖母了。老太太曾經那些厚厚溫柔的手掌,伴她長大,而現在,這手掌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皮了。
賈瑗一下子就淚流滿面:“祖母。”
“好了!”歐萌萌有點跟不上這位的思維了,然后只能看向了賈瑆。
賈瑆伸手扶起來了賈瑗,邊上的下女們忙上前拍拍她腿上的雪,生怕雪水浸入了她的腿上。
“帶大姑娘去換衣服,看到沒,一嫁人就敗家了。”歐萌萌輕啐了一聲。
賈瑆和賈瑗一塊笑了。
等著賈瑗換了衣服出來,歐萌萌正在喝熱茶,回頭看看她,點點頭,“還不錯,之前跟你說了,我們家的女孩最要的就是惜命。總得先把孩子養大啊!”
“祖母,大妹妹好好的,被您說成啥樣了。”賈瑆都聽不下去了。
“就要好好敲打,啥時候跟我一樣,活到歲數,吃了,喝了,玩了,樂呵了。這才是人生贏家啊!”歐萌萌輕斥了一下。
“祖母!”賈瑗真的被老太太給逗樂了。
“好了、好了,能笑就好了。”歐萌萌笑了,“可是看到你母親了。”
“是。讓老太太擔心了,放心,母親看著還好,您別擔心,過會孫女先回張家看看,晚上回來。”賈瑗還是一臉的笑,看著就和一次普通的回門差不多。
“老太太還沒這么脆弱,你母親的事,他們告訴我了。”歐萌萌笑著擺了一下手,想想,“你舅舅、舅母當天就來了,不過他們只怕是覺得我們家容不下她了。”
“他們想要什么?”賈瑗眉頭輕蹙,聲音冷了下來。她是親生女兒,她都沒說啥,那個舅舅,想說什么。
“那誰知道,我無所謂。只要你不懷疑,我們一家人心在一處,就不怕旁人挑唆。”歐萌萌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意思很明白,他們能干什么?真的鬧出事來,只要賈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