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養活自己不成嗎?你們啥時候都能養活自己,男人只能影響你們拔劍的速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可是這年頭,沒個男人當擋箭牌,你們也拔不了劍。所以我啊,就是費心給你們挑些沒那么討人嫌的,唉!就這世道,你們咬咬牙,將就過吧!”歐萌萌長嘆了一聲。
女孩們一塊大笑了起來,其實他們心里有時也疑惑,老太太把她們訓成這樣,為什么?現在看似在說笑,其實也是滿滿的無奈。他們不可能獨自生活!
“所以這老太太賊精、賊精的,自己辦學,挑那差不多的,回頭女婿就能挑那自己喜歡的,想怎么教就怎么教,看著師門之誼,還不得對媳婦感恩戴德。老太太,您這樣,老國公知道嗎?”孟夫子哼了一聲。
“不知道,我們不太熟。”老太太說得特別斬釘截鐵,她都不認識代善,而看記憶,縱是賈母和代善其實感情也一般吧。真的好,六個姨娘,都好好的養著,大家互不干擾。真的想想,都覺得這倆的感情,也就是相敬如冰了。
“你這老太太……”孟夫子都無語了,真的被她氣死。看向孫女,她生時,老公爺早死了。他其實挺想和孫女單獨聊一下,可是自己想想,又不知道該聊什么。她只怕連她父親什么樣都不記得了。不過看看老太太這樣,他都擔心起來了,這都教的啥,什么叫拔劍的速度,什么叫擋箭牌?真的好好的孫女都教壞了。
“好了,老太太,怎么就想到挑一批紈绔來教?證明賈家若連這樣的都教好了,于是沒有什么是教不好的?”靜慧忙轉換了話題。
歐萌萌點頭,特意按著放牛班的標準來的,全是京里的禍害,和這群禍害們同窗了這些年,賈環壞得都高級一些了。當初這些人其實就是為賈環和賈蘭挑的,就讓他們知道外頭什么樣;真的紈绔又是什么樣。真的想當紈绔也是不容易的。
“長得怎么樣?”靜慧立即就動心了,他們說得熱鬧,但是不得不說,賈家能教這么多年,比起當謙謙君子,靜慧更相信,賈家學里教出來的在外頭一定不會吃虧。至于說繼母這個,她倒是不很擔心。妙玉只怕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了。
“這你放心,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歐萌萌這個還是很有信心的。當初面試,她偷看過,長得歪瓜劣棗的,她都沒選。
“朱莫勤?家里怎么取這個名字?”靜慧想想又挑起名字來。
“莫勤,其實就是希望他不要苦讀。朱老太師當初為三個孫子取名,就是頗為有趣,長孫名為莫涵,次孫為莫耘,三孫就是莫勤了。”孟夫子輕嘆了一聲,看著孟音,“當初老太師還戲言,說我們兩家無緣,家里都沒有女孩,不然就能結個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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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實話,你就偷樂吧!若不是……算了。”歐萌萌給了他一個白眼,都不想說了,這老頭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孫女要不是這事,她都不會讓他認,你有什么資格認啊?真的從兒子到孫女,沒付出一分一毫,腆著臉說,自己是親生的,還說不知道前因,歐萌萌也就只能給個‘呸’了。
“音兒,這老太太能活幾年,你嫁到他們家,回頭你婆婆可不會幫你。”孟夫子氣極了,對孫女忙說道。
“老太太養我的小,我伺候老太太的老!”孟音也懶得說孟夫子了,只是看著老太太,有點酸酸的。突然意識到,老太太已經老了,她這幾年,其實就是趁著自己沒死,把家人都給安排了。現在突然意識到,能嫁到賈家,能伺候老太太的老,也是福氣。
“放心,放心,我還能活好幾年呢,總得把幾個小的都嫁了。”歐萌萌忙安慰了下一直在身邊的孟音,她才是真的從小長在老太太的身邊,也是真的一直跟隨自己的學生,回頭恨恨的瞪了老孟夫子一眼,“你再說,我死時,就順便把你帶走。”
老頭子‘噎’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看到孟音也瞪自己,老頭兒想想,自己和老太太比,孫女一準選老太太,連眼神都不會給自己一下的。剛剛孟音都不說自己,其實就是沒真的當自己是祖父。因為不當自己是祖父,才會根本不搭理。
忙轉向了靜慧,“怎么樣,大師,若是有意,明日老夫就把那小子帶進來?”
“我看行,若是我們學里的孩子,倒是能放心。若是長相還成,倒是可以讓老大去撒網了。”歐萌萌也想換話題了,說自己的壽命這個問題,她倒不是怕死。而是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讓人至郁,何必讓人弄得這么悲悲戚戚。
女孩那邊回頭看看老太太,他們心里也不舒服,他們其實也沒有責怪孟夫子的意思。上次在徐州,老太太就躺了兩天,她的身子骨也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那小拐杖,之前還有時會給交給丫環,自己走幾步,也能舉著拐追著大老爺他們跑,徐州之后,她就這樣了。
老太太現在真的老了,她沒了之前銳氣了。四年前老太太還有銳氣,她有把家族拉回的勇氣,而現在,她只會轉換話題,最多讓多嘴的人說,‘你再說,我死時,就順便把你帶走。’賈家的女孩們慢慢的垂下了頭。
同安看看老太太的那蒼蒼的白發,她有點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