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大師的蟠龍寺讓你不安了?”歐萌萌安靜了聽了了一會,這回明顯的,孟音心定了很多,說的就是剛剛她聽他們說的原話了,想到妙玉說,再也回不去時的凄涼,還有賈瑆的無所謂。她都細細的描述了,雖說沒加自己想法,但還是帶了自己的觀感。
歐萌萌笑了,她自是知道孟音的意思,她怕自己并不知道,或者不知道全部,所以要告訴她。真替賈瑆難過了,果然,她教出的孩子,真的不可能戀愛腦。
不過孟音想的是對的,她倒是和賈瑆說過妙玉他們的事,特別是牟尼庵,靜慧好容易進京,總得給她點保護。看看牟尼庵怎么樣,好歹先查查,看看有什么不妥。不看靜慧,也得看看可憐的妙玉,總不能真的看她無處安生。
至于說江南事,她提也沒提過,因為她很清楚,朝廷不可能任由事情這么發展下去。不管什么事,逼得靜慧要離開江南。表明真的有危險來臨,而且也絕不是什么沒有證據。靜慧肯定有,只是不想一口氣拿出來。
“是,靜慧大師和妙玉姐姐感覺上,并沒有說全。”孟音有點尷尬了,“而且聽瑆大爺的意思,您早就讓他去調查了,而且連京城的那庵堂也查過了。小的應該是想多了。”
“你這么想是正常的,她們坐了我們的船,前因后果我總得做到心中有數。這一路全是事,萬一他們真的有點什么事,我們不得吃瓜落?”歐萌萌對她招招手,接過孟音雙手遞過的茶,喝了一口,才輕輕的搖搖頭,“婚姻事,你自己說了算。所以你什么理由都不用找,只要說,不喜歡就可以。不管是把你過繼給誰,這一條,我對每個女孩都一樣。不然,我不會和你祖父說,你的婚事要我做主的話了。我不會讓人拿你們的婚姻當籌碼。我自己也不行。”
“老太太。”孟音有點尷尬,“現在小的沒這個心思,就是說靜慧大師。”
“你明明聽得懂,為什么非要說聽不懂?”歐萌萌看著她的眼睛,這時才問,明顯的她其實已經聽懂了。并且想得很多了,可是她卻以不懂為由,開頭想拒掉這門親事。
“有時,不想懂。有點想跟您一樣,抓住重點,然后努力自強,若是自身足夠強大時,就能把討厭復雜的事拒之門外了。”孟音坐在老太太的腳榻邊上,像小時那樣,撐著臉看著老太太。
“還是沒感情,這倒是對的,你們也算一路聽他的故事長大的,感覺明明是別人家的事,結果突然變自己家的事了,自有些不安的。但是,就算你不和瑆哥兒一塊,你只要還是你祖父的孫女,有些事就得懂。像瑆哥兒給我們講的故事,要么是已經結了案的。要么就是他遇到了問題,他需要有人說說,刺激靈感。但是也不會把事情全盤托出。”老太太笑笑。
“其實有點害怕,靜慧大師,您也看到了,在江南真的比權勢,只怕也不小,可是卻要托著您,躲上船,才能松一口氣。若是……”孟音不笑了。
她沒有賈瑆那種從容,也正是這沒有這份從容后,她才會覺得她和賈瑆的不合適,剛說同安郡主很合適的原由。除了賈瑗,她也就覺得同安郡主更合適的原由。她討厭這種感覺,發現自己原來這么不堪一擊。
“忘記甄士隱家的事了,現在搞靜慧大師的,就是那同一批人。”歐萌萌輕嘆一聲,縱是賈瑆不說,她也能猜出背后的那些事。所以現在她也看出來了,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這并不是一本笨人書,而是一本政治書,每一步,看似云淡風輕,其實步步驚心。
輕輕的揉揉她的小臉,她理解小小的孟音,此時的痛苦,她莫名的由一個大丫頭,變成了首輔的孫女。而皇家隱隱的要把她交給身負重任的賈瑆。她的壓力一定很大!她怕自己做不到。
這不是愛,只是對自己的失望,怕德不配位的恐懼。給她壓力的不是賈瑆,而是突出其來的身份。而她有點煩賈瑆,是因為,她覺得這一切,其實是賈瑆帶給她。
“老太太,您真的全都知道?”孟音抬起頭,看著她。
“猜的!你真的猜不出來嗎?你能跑來找我,其實就是你知道問題所在,可是你不想往深了想,你怕自己想錯了。你有點想擺爛,想當一朵真正的人間富貴花,而不是解語花,假裝自己啥也不懂,然后慢慢的遠離復雜的圈子。”
“所以其實我躲不開對不對?”孟音看著老太太。
現實
“是啊,相比較,小的寧可聽那些血淋淋的故事。”孟音點頭笑了,抬著頭看著歐萌萌,“那您對我還有別的建議嗎?”
“所以之前您就說了,我們生在紅塵中,要么沉淪,要么奮起?”孟音輕輕的說道,這是老太太在種蔥時的自言自語,她只是說給自己聽,而一直在老太太身邊的琥珀,默默的聽了進去。
“所以你也感受到了兇險。”歐萌萌看著她的小臉。她說的可是“不想在紅塵中沉淪,就得奮起!”但是孟音明顯的,性子軟和一點。也是,不可能有完全一樣的。就像她剛剛說的身份問題,她不可能這么快完成身份帶來的心理上的轉換。
“我是覺得您匆匆的出京,應該是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