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所以這些日子您和京里一直在聯系?”賈瑆想想,難怪這些日子,他們母子鬧成這樣,皇家卻什么也沒問,果然這是老太太先做好準備的。
“這回事太大,我兜不住。所以第一時間我要向皇上匯報。得有人幫你兜著!所以這回算是處理得很圓滿了,你看,這回是太上皇下旨,可見,這回皇上其實也拿不準。找天下最大的那個來擔,這樣,你母親也攔不住。”歐萌萌靠著半閉著眼,這一段,她也是真的有點累了。而這回夏太監(jiān)過了,算是上半場結束了。
“孩兒讓您為難了?”賈瑆看著老太太離上回見,其實才隔了兩個月,但老太太明顯的蒼老了很多,可見這一段,她真的有些心力交瘁。
“就是覺得奇怪,你怎么就喜歡上……她了?”歐萌萌想想睜開了眼睛,這才是重點。她雖說為他努力了,但是她卻不是那種你說你姓了賈,我就能容你的性子。
“怕孩兒只是想脫離熊家,才冒這天下之大不韙?”
認親
“不是?我和你大伯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我們那會都想打死你。縱那時,你還不是我們家的孩兒,我們也不能由你這般胡鬧。”歐萌萌睜眼,目光里精光四射,讓人無所盾形。
賈瑆看看坐在對面的賈赦。
“是,當時你祖母拿信給我,我就這么想的,你父親后來才知道這事,我們三人有一點是一致的,你該打了。”
“這樣還想留在賈家不?”歐萌萌笑了,覺得賈赦難得這么一本正經,不過可能一直猥瑣,這會難得正經,也顯得有點搞笑。
“孫兒想留在賈家。”賈瑆忙說道。
“以后不可了,哪有留封書信就跑的,總要把想法同你祖母說清楚了,大家一塊想法啊?你留封信就跑了,你祖母怎么辦?一邊擔心你和家里鬧騰,一面又得想法幫你收尾,看看她這一段時日,真真的都老了。”賈政又絮叨了起來了。
聽得賈瑆直笑,之前覺得賈家二叔為人綿軟,但性子極好。現在他成了自己的父親,不自覺的就和熊大學士比起來。
明顯的,這家人的感情都是外露的,不管對別人還是自己家的孩子,他們都盡可能的愛護,而熊大學士也許是老派的士大夫,他的感情都是收斂起來的,也看不出什么,也許他是愛孩子的,只是太難感受到了。
他原本每日接觸的都是世間最黑暗的一面,為什么不愛回家,除了家人不理解外,更多的是,他已經接觸了太多的冰冷,他更喜歡陽光,更需要被善良,溫暖擁抱著。所以他喜歡賈家,喜歡去賈家的學堂,那里哪怕是冬天,都是一片火熱。好像也只有在那兒,他覺得自己活著。
“唉,別笑你父親,他就這性子。”歐萌萌也笑了,覺得賈政這樣心地單純也不錯,也越發(fā)覺得老圣人其實對賈家真的不錯了,她開始相信,老圣人把他指給賈政當兒子,真的就是為了賈家能混下去了。
拉著賈瑆的手,
“母親!”賈赦和賈政一塊叫了。當然,兩人聲調完全不同。賈赦是不滿,賈政是愧疚。賈赦覺得老太太還是偏心到沒邊,看看為了老二都不敢死,而賈政覺得自己若不是太沒用,也不會讓老太太這般痛苦。
賈瑆又噗的笑了,覺得每每看這母子三人,就有一種喜劇的即視感。
然后三個人一塊拍了賈瑆。在這車上,你最小,你還敢笑。
賈瑆笑得更堪了,他覺得他終是姓賈了。
回了住地,大家自是要出來見禮,趙崇上前抱抱師兄,雖說有點怪怪的,但是,他其實想得和旁人不同。這年月,若不是吃不上飯,誰會扔下父母祖宗,改名換姓到別家。就算知道師兄家世好,可是現在真的就是一身衣服到賈家,怎能讓人不心酸。
賈政倒是很能調試自己的一個人,被老太太一點,他立馬就高興了,是不是親生有什么關系?這是皇家認證的嫡長子,他也是有正四品的嫡長子的人了。一下子就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了。就熱情的拉著他見兄弟,侄子。當然,還有賈家這些女孩。
而其它人,特別是二房的,可能之前功課做得不錯,忙一一上前見禮,就是賈蘭有點尷尬,說起來賈珠和賈瑆的歲數差不多,說誰大誰小,這會子也不好說了,因為老圣人就說了,這是嫡長,于是,像賈璮,賈環(huán)就直接上前親親熱熱的叫一聲“大哥”,賈蘭就不知道叫什么了。
“就叫大伯。”李紈也忘記教了,忙拍了兒子,自己上前見了禮。就算比賈珠小,那也是當家的,李紈很會看清形勢的。
到孟音時,賈瑆也一怔,琥珀他還是認識的,怎么就成孟家姑娘了?
他忙回頭看老太太,老太太則對他擺了一下手,“倒是樁公案,我不是很信那個老頭子,要不,你回頭查一下,老太太可不想白給人家一個姑娘。”
大家一塊笑了起來,當然,除了孟音。之前夏守忠一宣旨,靜慧大師就沖著自己笑而不語,妙玉也是一臉揶揄。弄得她都以為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若不是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她都要羞憤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