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惠太妃在自己兒子、媳婦跟前,立即說話都滔滔不絕了,兒子現在是她最大的底氣,對著退休的丈夫,也沒那么敬重了。三下五除二,把熊家那些扒了個干凈。
“現在,兩母子都不肯妥協?”老圣人靠著,自己閉目想了一下。
老圣人都不想說啥了,對于熊家母子的鬧劇,他也心煩。主要是沒面子,就算朝中沒人知道是為了給熊幸娶妻一事,但是這對母子,對著絕食,其實就是昌隆一記絕殺了。
現在主流說法是,父母可以不慈,但子女不能不孝。看著昌隆現在贏了,兒子吃東西了,可是這回,她真的永遠的失去了兒子。
而之前昌隆到郊外來鬧了一場,老圣人能怎么辦,他能把讓熊幸不能父母的氣?之前熊幸說想娶賈瑗,老圣人是覺得不錯的,覺得賈史氏那老東西眼光還是不錯,他倒對賈家沒什么可疑的,只覺得讓個大齡的女兒,尋個出身,自身條件都不錯的人,可見是用心了。結果昌隆卻把事攪黃了。
現在老圣人也覺得郁悶。他結的果,含著淚也得咽下去。主要是,現在昌隆母子的問題,已經不是他們母子的問題了。等著這事真的鬧大了,不管是不是熊二有錯在先,只要回頭,熊二再倒下,世人是不是就會置疑,圣人言了。那么本朝的以孝治天下,還能不能再推行下去的問題了。
“上回賈瑗就這么錯過了,昌隆郡主還推說是賈家老太太不答應,不過誰不知道是昌隆郡主嫌棄賈瑗曾是女史,認為那是皇家的奴才。熊二雖說上回沒說什么,但這些年,除了祭祀,幾乎都不回家了。”新帝想想這幾年,熊二那狀態,也不覺得對著老頭,“所以賈家這回不好意思不答應,但老太太把熊二的信呈上來,也是推卸責任。她估計是覺得昌隆郡主一定不會答應。她才不會當那個惡人,反正,能做的她都做了。”
“唉,這回怎么辦?子不能不孝,但父母也不能不慈。不過,這回熊幸做錯了,要罰。”老圣人想想,“傳我的話,熊幸行事不端,罰俸一年,降兩級。但留原職聽用。”
新帝點頭,老頭處置得不得不說,十分的老道。只說行事不端,倒是很得體。進可攻退可守,比用不孝,或者忤逆強些。
“那昌隆呢?還有郡馬,真是想想都來氣,這兩口子哪有當父母的樣子,把孩子逼成這樣,像話嗎?”惠太妃想想剛剛兒子說的,也的確是讓自己沒臉了。
“您真是的,原本內命婦,就該您來管,您想怎么罰,還用問皇父?”這回皇后倒是聰明了,忙說道。
新帝望天,指著這倆的智商,真的罰也罰不出什么名堂,轉頭看向了老頭子,使了一個眼色,你的老婆,你快點。不然皇家的臉就沒了。
為難
“你去折騰昌隆,不是又打了皇家的臉面?”老圣人無語,但也知道,兒子的想法,真的打了昌隆的臉,說的就是皇室教養無方,想想,“她瞧不上賈瑗,你就去賞了賈瑗,相夫教子,很是賢惠。不愧從你宮里出來。”
“嗯,這樣好,這樣好。還是父皇高啊。”皇后忙又湊上了趣。
這回老圣人看新帝了,這是你老婆。
新帝還真不帶怕的,一個眼神投過去,讓老圣人自己領會。
老圣人想明白了,也對,這媳婦是自己指的,還真怨不著人家。只自己生悶氣了。
“父皇,孟大學士找到孫女了。”新帝決定給老頭點面子。給老頭拿了個點心,對躺著老圣人說道。
“別說是那個丫頭。”老圣人假笑了一下,覺得兒子不至于這么傻啊?這種小花招還能用?
“是真的,而且寄回了那丫頭父親的畫像,對了,您記得代善公邊上的孟芥嗎?那孩子就是孟芥之女。也就是孟大學士之孫女。”新帝也很苦悶,那個他都不想信,不過孟芥十年前才死,之前孟芥是代善的貼身長隨。新帝都見過幾次的,更不要說老圣人了。然后新帝拿了一幅畫給老圣人,“賈老太太畫的,兒臣看著畫得挺像的,拿了畫像,倒是比當初的孟健,更像老太師些。”
“孟芥?熊二喜歡的是孟芥的閨女?”老圣人比新帝跟孟芥熟,接過了畫像,看看,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惜了孟芥,當初代善還說,那孩子特別聰明,還想給他求一個出身的。沒想到是那老小子的兒子?”
“是啊,孟叔當初還帶兒子出去玩過。沒想到十年前就死了。”新帝輕嘆了一聲,“賈家老太太喜歡長得好看的姑娘,雖說不知道哪個是孟叔的女兒,不過老太太身邊的小姑娘都長得不錯。別說,熊二眼神倒是挺不錯的。”
老圣人不理他,細看著那畫像,倒真的是孟芥,而且很有神韻,并沒有特意增減什么,之前若沒往一處想,也沒注意,現在把他和孟夫子放一塊,真的不說就知道這是父子。
“賈史氏還會畫畫?這是用什么畫的,倒是十分傳神。孟芥為什么要賣身為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老圣人想想看還是搖頭,縱是孟夫子的親孫女,其實身份上也是問題。
孟芥是外室之子,一般此時,對孩子身份劃分,一,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