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孟夫子說話時,明顯的,有些無奈,她不得不想老太太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要把她先安頓了。而現在,她也不忍問了,她也發現,老太太的頭發更白了,之前的發尖還有點灰,現在全白了。
余杭到蘇州還是快的,而他們的船到蘇州時,下頭就停了許多了車馬,老太太一驚,這是什么意思,他們其實之前在蘇州就待過,若不是為不了孟音,他們根本不會在蘇州再停留,原本第二日開船前,賈赦就派人陸路趕往蘇州安排,而孟夫子也說這也是他個人的大事,他還有幾個學生正好在江蘇,正好一塊請了。這個賈赦他們倒是不介意的。你開心就好。
現在,下頭這么多車馬是什么意思?
學子們自是先下,他們也要參加孟夫子的認親宴。但看到下頭這么熱鬧還是嚇了一跳。覺得這個賈家不至于吧?
結果兩江總督來了,后面跟著布政司和鎳臺。
賈赦和賈政一塊呆了一下,他們兄弟對自己的斤兩還是挺清楚的,絕對相信,一個兩江總督不會因為賈赦打了金陵的應天府尹而過來巴結他們。巴結老娘也不可能,因為上回來時,這幾位也沒說從金陵過來啊,但這回是怎么回事?
這時,孟夫子下船了,三位大佬一塊過去,對著孟夫子深深一禮,“恩師。”
草率了
“行了,都安排好了沒,老夫找到孫女,這是天大的喜事,一定要大辦特辦。”孟老爺子簡直就有些不知所謂了。
“是,學生已經按您說的,向陛下請旨,相信恩旨不日即可到達。”總督忙陪著笑臉。
“嗯,嗯,那是小事。”孟夫子忙回頭看向了女眷那邊,對著老太太直揮手。
“這是啥意思?”遠遠的,歐萌萌也是一臉懵。
“看衣服,像是兩江三位大人都來了。”同安郡主在宮里,官服倒是會看的,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
“在碼頭上,讓我們下去,這老頭是不是瘋了?”歐萌萌無語了,這還用同安看,自己看不出來?她當然知道兩江三位大佬都來了,問題是,你們來不來的,關我什么事,現在問題在這兒嗎?明顯的,孟夫子是位隱形大佬了,不過也是,之前兒子也跟自己說過,這是位大儒,顯然,能當大儒的,都不是好鳥啊!
“外祖母,這孟夫子看著不一般啊,那為什么這四年一直在我們家混?”黛玉也有點呆滯,一個在榮府混吃混喝的老頭,現在看著好像是個隱藏王者呢。
這個,也不用黛玉說了,大家也都看出來了。
歐萌萌都懶得給外孫女一個白眼了,她就想,現在怎么辦了。想想,不能不給老頭面子,于是李紈和同安看著姊妹們,自己讓鶯歌扶著她下了船。
兩江總督也得給她國公夫人面子,雙向見禮。
孟老頭不干了:“我孫女呢?”
“哪有姑娘家,在碼頭上拋頭露面的?不能先去駐地,再引來見禮?”歐萌萌閉了一下眼,抽著嘴角,還是忍著氣說道。雖不知道這位身份,但決定還是給兩江這三位一點面子。
“對哦,嗯,我家沒養過閨女,不懂。你們也是,怎么不提醒著點,差點就出洋相了。”老頭立刻回頭怒斥三學生。
三學生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啊,他們都不知道這位招手是為了把孫女招來。不過看賈家老太太這樣,也就放心了,還不錯,看來老師這孫女穩了。家里有明白人啊。若是說這孫女是在老太太身邊養大,倒是不太丟人了。
其實他們三個來之前也糾結過,老頭妻子均亡,又無近親,晚景凄涼,棲身于榮府,他們幾個也想過給老頭寫信,讓老頭上江南養老。不過,信了是寄了不少,老頭連回信都沒一個。派人去看,老頭門都不讓進。說別暴露了他的身份。他們仨還覺得有點怪,老頭這身份還用暴露?還會有人不知道老頭的身份?
他們忘記了,賈家那倆是傻子,真是傻子。一個覺得不抬頭看皇上,就能不結緣的家族,你們對他們還能有什么指望?
當然老頭這個事,嚴格上,也真的不怪賈家兄弟。老頭兒子死時,是義忠親王舉事之前,然后兒子死,老妻病,然后老妻死,一椿一件的,老頭久不在朝堂。而那會子,賈赦在家玩丫頭,賈政在家和清客玩!
還有就是,老頭體系也不同,老頭是政治家,賈赦和賈政估計之前光聽老頭名字,根本沒什么機會見。與他們這些舊勛世家沒什么交集。說句不好聽的,進宮拜年,他們都不是同一撥的。賈家能認識老頭的,只有賈瑗了。但賈瑗又不去外院和學堂,自不會想寄居在家腐儒是當年的前內閣首輔,保和殿大學士,太子太傅孟大人。
老頭當初辦完了妻兒的喪事,原本就不想回京了。結果老圣人退位,京中暗潮涌動。他那時知道,他可以不在朝,但不能不在京。所以回京,見了老圣人,新帝之后,就在想自己怎么做才算是安穩。
正好賈家學堂辦起來了,雖說那時還沒出十一子,但是他們的教學之法還是挺引人注意的。想想,就和老圣人,新帝說了一聲,去見了賈政。賈政和孟夫子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