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僧道的耳中,差點沒嘔出一口鮮血。當初他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那玩意放到產盆里。讓賈家上下都以為這是生來帶玉,而買通之人也早就滅了口。這事原本就已經全然死無對證了。
結果老太太竟然早就洞悉一切,只是等著時機披露罷了。
“看到沒,當初我就說了,要找塊好玉,現在好了。人家祖籍就是金陵,雨花石人家能看不出來?”某人忙說道。
“人家白玉為堂金做馬,你想什么呢?弄什么樣的好玉,能過得了人家的眼?”另一位做假的忙說道。
當初做假時,也的確是要用好玉,但是找了一圈,想找出一塊天授神石,不是找不到,而是太貴。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布局,就用這么大的代價,誰知道會不會失敗。
真的失敗了,他們不是人財兩空了?不過是想讓人相信那是麒麟子,隨便弄個小東西就是了。于是就挑了塊規整的石頭,找在派中雕刻高中刻出來的。然后細細用油打磨,弄得光彩奪目的。當時大家可是都說過好的。
“那賈家不會是想將計就計,扮豬吃虎吧?”某人一驚,忙一拍雙手言道。
要知道那通靈寶玉可是他們弄賈家一切的根本。所有的安排,都是圍繞著那塊玉來了。現在說玉是假的,是人間俗物,而賈寶玉也改名為賈珚,成了有理想的新青年了,這讓他們怎么搞?而且賈家在這事上,又脫得干凈,一點把柄也沒留下。
“也就沒法了?圖謀十多年,眼看就到收網之時,現在功虧一潰?”上頭坐的幾個仙風道骨,一塊問著。他們制定這個計劃,可是用了不少的心,結果說當初準備的,現在全被破了局,這讓上面的怎么能不氣。
主要是,他們好容易有機會用賈家扯上宮廷啊。這是他們最接近成功的時候啊。結果這幾年,賈家脫離宮廷,寶玉的寶玉也沒了機會。京中布局一下子全沒了!
上面的主事也覺得這事有點談不下去了,看下面皺眉,“你怎么穿成這樣?”
被一提醒,大家這才才一塊看向了那僧道,之前每次見他們,都是那請專人訂制的破僧衣、道袍,說是每一塊的破,都是經過設計的,能讓人記憶深刻。
而這會,他們還是一身僧衣、道袍,但頭臉都洗干凈了,一襲洗白青色僧衣道袍十分合體,和尚是把頭上的戒疤洗干凈露出來。讓人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而道士也是,頭發梳得很規整,還插了一根之前從未有過的牛角簪子,更顯儒雅。若不是與他十分熟悉的人,只怕都要認不出來了。
“對啊,你們怎么了?”其它人也忙問道。他們這樣,就跟他們形像代言人啊!你們穿成這樣,怎么營造出仙人的不拘小節。
“因甄英蓮事,我們被蘇州府追捕,已經發了海捕文書,若和之前一樣,只怕我們連姑蘇城都出不了。”那道士長嘆了一聲。
“所以甄英蓮之事,你們也失敗了?”上面的人又猛的拍了下桌子,京城失敗,如今他們回防江南,結果告訴他們甄家又出了問題。那么他們十多年的籌謀真的付之流水了。
避其鋒芒
“像甄士隱家,人家現在在舊居起新屋。甄家邊的葫蘆寺做成了個大花園子,無欄無遮。誰都可以進,正中還安了一個十歲身四面青銅觀音站像,不設公德箱與香壇,只說這就是鎮守這寺廟原址之地。那地方,也沒弄什么亭臺樓閣,就是花花草草,供人行走的長廊,還有街坊們聚會的平地。現在甄家附近的地皮都漲價了,更不要說房子。而現如今隱有傳聞,說甄英蓮是佛前玉女轉世,十世善人之真身。甄士隱當初丟了她,就是丟了手中的福運,這才會家破人亡。”那僧苦笑著。
雖說甄士隱舊居還沒蓋起,但甄家的名頭卻已經闖出來了。人家都是十世善人轉世了,那么可笑的就是他們僧、道了。現在姑蘇老百姓都已經覺得他們是妖僧妖道,要人人喊打了!
上面幾巨頭郁悶了,他們現在受傷的心,其實比失去賈家還大。畢竟賈家只是布局,付出的,也就是當初的那塊石頭。其它的布局,備用方案里其實還是可以用的。所以損失嚴格說起來,也不是很大。但是甄士隱這個,就不同了。就不僅是錢的問題,而是根基。
當初甄士隱聽了他們所言,扔了女兒,就正好有個拐子來把女兒拐走。誰家拐子拐了孩子,會砸手里?不是該賣了,再拐一個啊。誰家會做長線投資,還不跑遠了。就在江南四處晃著,生怕別人不認識他們?
所以正確的解法就是,拐子就是教眾,僧道說完了,知道甄士隱動了心,就派他一直跟著甄家,他的任務就是抱走英蓮。不然,都跟書里的拐子一般,拐個孩子還得養大了再賣?天下的拐子不得虧死!而且人家還就拐了一個,都對不起拐子之名了。
等英蓮被拐,他們放火燒了葫蘆寺,再不斷的破壞甄士隱的根基,讓他的大宗產業都流入了他們之手,當然,還要說,這一切都是英蓮的錯,因為你們生了一個災星,你扔晚了,不然能這樣?
他們就憑這個,在江南有了的名聲。然后林家、薛家看到他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