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萌萌看看左右,琥珀都有點怒了,但還是深蹲下地,不敢說話。
“行了,跟你沒關系。”歐萌萌當然知道這和琥珀沒關系了,大家都知道守的規矩,這個來了四個月了,說不知道,騙鬼的,所以就是故意的,想試試,挑戰制度有什么結果。
歐萌萌輕輕揮了一下手,對尤三姐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尤三姐怔了一下,笑了笑,“就叫三姐,女孩,要什么名。”
“那就叫珊吧,珊瑚的珊,也是珍貴的寶石。可以嗎?”歐萌萌點頭,想想,“識字嗎?會寫這個字嗎?”
尤三姐怔了一下,“會學寫的。”
“好,不管男孩、女孩,都要會讀書寫字,不是為了別人學,是為了自己,省得被人騙了還要給人數錢。”歐萌萌還是笑著,自己專心的澆著蔥。
“老太太!”尤三姐有點不甘心,也有點氣憤,他們被關了四個月了,連老娘都沒見過,她覺得西進的這些女孩看她們的眼神都有點不同。而老太太也很少出現,大老爺,二老爺,男丁們來請安時,西路的女眷們都會回避,所以她們也不知道老太太和自己子孫們一塊時,是什么樣。只是平日一塊時,覺得這是位和善的老太太。
“有事嗎?”歐萌萌沒抬頭,專心的看著自己郁郁蔥蔥的小香蔥們,一臉喜滋滋的。
“那個,我們姐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尤三姐遲疑了一下。
“和老人說話,要先敬語,表達歉意。然后再說自己的要求。”歐萌萌笑了笑,“對不起,我習慣當老師了,沒事喜歡糾正。”
“不……不是,您說得極是,小女在家沒人教我們這些,所以在貴府中,十分不安。”尤三姐有點尷尬,也有些惶恐。
“是,其實讓你們與姊妹們一起受訓,的確很不妥當,不是說不該,而是怎么說,就像穿了不合適的衣服,衣服再好看,也不是你們的,怎么穿也不會舒服。可是你們住在府中,若是區別對待,你們姐妹會不會覺得賈家仗勢欺人?”歐萌萌笑了下,輕輕的拔了一顆小雜草,小心埋在一邊的土里。這算是綠肥,等著這季的蔥收了,把土重新翻一下,好好施點肥,捂上一陣子。再重新種上新蔥。
千字文
“是,尤家的出身和貴府實在不同,這讓我們姐妹十分尷尬。”尤三姐沒覺得老太太說話難聽,而是平靜的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是公侯門第,我們算什么,一塊受訓的還有同安郡主,不管有沒有皇家的血統,人家就是郡主了,自己姐妹又算什么?
再說了,她連個正經名都沒有,字都不認幾個,讓他們跟著受訓,不是搞笑嗎?這也是她來找老太太的原由。她其實來時,就是憋了一股子氣。
“四個月,《千字文》還沒學會?”歐萌萌沒搭理她的話,只是輕輕說自己的。她記得每人屋里都放了這些基礎的蒙學,他們每天和姊妹們在一起,知恥近乎勇,她們應該也會自學一下吧。
“又沒人教……”尤三姐沖口而出。
“千字文,由南北朝時期梁武帝十分推崇王羲之書法,就命人從他作品中選取1000個不重復漢字,命員外散騎侍郎周興嗣編纂成文。全文為四字句,對仗工整,條理清晰,文采斐然。《千字文》語句平白如話,易誦易記,后來就做了蒙學必讀之一。就是為了開蒙而編撰的。”歐萌萌笑了笑,“其實除了認字,我更覺得這是一篇童子樹立世界觀的文章。把天地人的關系敘述清晰。縱是老太太我,也沒事自己念念,真是常念常新。若是不棄,老太太就教你們姊妹讀讀《千字文》?”
“老太太……”尤三姐真的要氣死了,她一拖油瓶,從小就被人歧視。她寧可出去找個小院子,也不想在這兒仰人鼻息。結果老太太說什么讓她學《千字文》,她學這個有什么用?
“琥珀,去把姑娘們叫來,說老太太閑了,給他們說說《千字文》。”歐萌萌笑了笑,不想搭理尤三姐了,自己還是專注的做自己的。
不是黑板,是用白鐵皮包的大板子,用軟木浸墨當筆芯,放在竹管之中。十分好擦洗。每個姐妹也做了個小的讓他們平時練字用。學里也是,紙不要錢?主要是像賈琮這樣的五歲的蒙童,那寫字都讓人崩潰,所以讓他們先用軟木筆字寫清楚吧。而白板是很受先生們歡迎的,雖說這會子,也沒有板書一說。但有了白板,可以秀一下書法。
榮府的姊妹們,除了尤氏雙姝,其它人其實都是讀過《千字文》的,現在說什么老太太要教千字文,大家也不敢怠慢,老實在蔥壇邊上坐好。
歐萌萌也不拿書,就那么全文背了出來。一千個字,播音員一分鐘三百字左右,歐萌萌特意念得慢了些,務必讓每個字都讓人聽得清楚,明白。
背完之后,抿了口水,看向下頭,“有什么感受?”
下面念書最好的就是黛玉了,她在家里,也沒事和父親一起讀書,聽老太太說千字文,她其實也是懂行的,自是知道,這非一般大才,是寫不出來這樣文章的。
“回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