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個好漢還三個幫呢。金榮身份不夠,能現在這樣,已經是他積了八輩子大德了。所以我聽到他的選擇,很高興,特意見了他,打了賞。我送他六個字,你們猜是什么?”
賈瑛知道老太太見金榮,卻不知道老太太還送了他六個字,忙看著老太太,等著她開口。
“拿得起,放得下。”歐萌萌笑了,輕輕的說道,看著她的蔥,“你們看我,種什么死什么,也就是蔥和蒜好活,才讓我種成了。那我也就只種蔥了,為什么,認清現實,做自己能做,且能做好,收益大的。千萬別找個石頭跟它死磕,真沒意義。”蔥和蒜都能活,但“蔥”有含意,老太太為子孫種蔥,外頭就得說,賈家學堂有意思。老太太為子孫種蒜,那算什么?幫他們算計!
“其實種花挺容易的。”賈瑛小聲的言道。
“去,種花更沒意義。”歐萌萌哼了一聲,她不想說,自己連菜都種不活,還讓她種花,腦殼壞掉了。
“好了,寶釵回去和你媽商量一下。歲數都還小,可以慢慢挑。瑛兒這個有點急,也不是急,就是趙崇21了,定了婚,就得準備屋子,打家具,做嫁衣,放心,賈瑛十八滿了才能嫁。”歐萌萌對寶釵言道,意思明白,說是急,其實也不急,不過是定給趙崇看的,表達賈家的誠意,她和金榮就不必了,好好想想就成。
“不用了,我答應。”寶釵搖頭,直接說道。
她進賈府時,就被老太太說她精于計算,剛剛老太太沒說之前,她其實想法和賈瑛一樣,當然也不一樣。答應是肯定的,賈瑛是相信老太太不會害她,也知道自己該為家族犧牲。而寶釵就是,若是老太太選的,定是對賈家無害,甚至有用的。若能為賈家所用,她和賈家的關系也就更加緊密,那么哪怕老太太指個花子,她也嫁。當然,也就是玩笑,老太太要臉。
“不再想想,讓二老爺在學里再尋一下?”歐萌萌是妥當人,可不敢一次就答應。這上桿子不是買賣,表明,金榮是她在跟前能幫她找到最好的。至于說外頭是不是真的沒有,其實也不對,好的肯定有,只不過,他們還沒找到罷了。
歐萌萌那是對紅樓不熟,自不知道金榮在原著里什么德性,不過看了原著,也就會知道,金榮那是敢想敢干,也是舍得出去的主。與現在這個拿得起,放得下的金榮有異曲同工之效。人是狠人,對別人,對自己都是。
不過原著里,結局慘了點,沒法子,有時真的階級固化,他若是不靠著讀書,怎么可能擺脫。但之前的賈家學堂又哪里是讀書的地方?所以剛剛也說得沒錯,他人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進了賈家學堂,并且沒有能力離開。
“不用了,老太太既是選出來,就是寶釵的福份。”寶釵搖頭,堅定的說道。
“想好了,那想讓他繼續考嗎?”
“那看他自己,樂意考就考,不樂意就不考,他最大的問題是,他知道,他和賈家的關系不夠緊密,但娶了我,他就不僅是賈家的學生,而是真的和二老爺攀上親,和大姐姐、大姐夫、賈珚是真正的表親了。”寶釵倒是看得清楚。
“對,若是他能和張鎮做連襟,那么他在官場的路就好走了,所以他不用你的錢去讀書,他需要的是你的血親關系。而你需要一個丈夫,一個家庭關系簡單,沒太多麻煩的丈夫。這是一場比較合適的供求關系。”老太太點頭。
她沒嫁過,所以,她從來不會用愛情教人結婚。像賈瑗,她當時就是說的就是和婆婆小姑往好了處;和賈瑛,估計她將來得說,忍著點,那是你爹好大兒;到了寶釵這兒,她覺得自己說得最順暢,因為這個太簡單了,一段相互需要的婚姻,多么讓人舒暢啊。
寶釵對著老太太也和剛賈瑛一樣,盈盈下拜,老太太能為她想到這一層,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人家對她又沒什么責任。
歐萌萌輕輕摸摸寶釵的頭,“辛苦你了。”
寶釵有點想哭,她無人可靠,縱是才十五,卻也已經機關算盡,她此時縱是選親,都不敢隨意,此時,她真的想大哭一場。
賈瑛也紅了眼眶,想想寶釵,再想想自己,又還有什么可抱怨的。
丹毒
金榮那兒就好問了,都不用老太太出馬,讓賈赦給張鎮去了封信就完了。
張鎮接到信還怔了下,把信給了賈瑗,自己抱起剛過百日的小兒子,肥嘟嘟的,一臉呆滯的傻樣,讓張鎮愛不釋手,他被賈瑗訓的,完全沒想過什么抱孫不抱子的老話,親兒子,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賈瑗看他們父子這樣,也覺得挺好玩,也在邊上逗逗傻兒子,看他傻乎乎的樣子,也噴笑了。
“快點看信。”張鎮抱開孩子。
賈瑗給他一個白眼,自己打開信,信倒也不是全是說金榮的,把近期在京里發生的事說了一下,最后就帶了一句,“老太太有意把寶釵許給金榮,請賢婿代為試探一二。”
“長相,人品,倒是配得過。”賈瑗想想也點點頭,看看丈夫,“你說呢?”
“這是老太太選的,那只怕在老太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