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歐萌萌一到紅樓世界就讓人把她藏的參、茸藥品都拿出去能換就換了,能制就制,把家里的藥材放在一塊統(tǒng)一管理。那會子,賈母好些藥也都不成了。好在那些參,還沒朽糟。不然,歐萌萌得在心里罵死賈母。因為她知道賈母真不是像寶釵說的,沒見過世面的人家,珍藏密斂,就是太富貴了,于是隨便扔個地方,自己都忘記了。
歐萌萌這會想到這個,其實就是一個反向思維,你想像賈家這樣的人家,需要用參入藥,尋常的還不行,非要手指粗細的。外頭切的,還不敢放心,要寶釵去找參茸行里去尋。這代表了什么,這些貴族,其實讓他們節(jié)儉,他們都不知道該怎么節(jié)儉。
說一年五百兩貴的,不想想,寶玉在私塾里,西席多少束脩沒說,但寶玉每月有8兩的筆墨、點心之資。而他房里,還有二兩筆墨銀子。十二個月就是120兩,這就還有各種別的花費,真的加在一塊,一年絕對不止五百兩。別說劉姥姥一年二十兩。那是貧民!
所以,當賈赦說要五百兩時,大家都會一驚,但是回去算下細賬,沒看連不通俗物的賈政都覺得不貴了。
現(xiàn)在十一子,五百兩,其實都是給賈家揚名的機會。我們家會教育,我們家能教秀才。其實族學賺的不是錢,而是賈家重新站在朝堂的資本。我們只是朝堂的俊杰的搬運工。
“相公有,說他們十一個特別棒,不管怎么打散重合,他們都能合為一體。說大伯特別教育有方,孫女沒敢告訴他,那是您的本事。”賈瑗笑了,聽丈夫那么夸大伯,夸賈家,她是高興的,她覺得自己能在婆家這么好,也是因為家里越來越好,“所以想想母親也是傻,一心一意想讓我去搏那看得見,摸不著的富貴。也不想想,縱是我搏到了,家中又有誰能接得住?現(xiàn)在有了族學,咱們賈家也就是書香門第了,就是與舊勛切割。學生越多,我們地位越是穩(wěn)固。”
“他應該知道一點,他聽了我三天的課。”歐萌萌笑了笑,她從來不會輕易瞧不起任何一個人。張鎮(zhèn)能讓賈赦說是能混到位極人臣的主,能是一般人。
當初新帝只聽了一會,而張鎮(zhèn)是聽了三天的,現(xiàn)在成親了這么久,他還沒事過來幫忙,昨天賈赦還說他要帶著十一子去戶部見習。果然,腦子不差,知道給自己找班底。將來這些人,將都是朝堂的中堅力量,他們不會想是在哪個學校考上的進士,他們只會相信,是賈家族學幫他們打穩(wěn)了基礎。而他是賈家的女婿!
賈赦昨天還在問,讓他借這個勢嗎?
歐萌萌反問,為什么不讓?畢竟是賈家的女婿,再說,借來的,你以為能真的貼的肉上。他們打上的是賈家標簽,可不是什么張家的標簽。
賈赦其實無所謂,他只是不喜歡被利用。但老太太的意思他也明白,這個勢總得有人借。你有被借勢的資本時,也表明,我們慢慢開始走向強大。
“對了,相公問我,您讀書這么精到,為什么教他們走捷徑?”
“不,我沒教過他們走捷徑,我在教他們學習的方法。”歐萌萌笑了,望著天,“在這個世界上,比我懂考試之法的,真不多。考試之法,不是捷徑,是方法。這是了不起的方法。更何況,我對他們的訓練非常成功!”
“以后不教了?”
“會教,不過會慢一點,我們每年收一班,只教到童生試,以后的事就是他們因緣了,我們教六年,護他們最本真的六年而已。”她笑了,望向天,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還是喜歡教書育人。”
哄人專業(yè)
“回去吧,你要開心一點,現(xiàn)在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家,把相公哄住了,把孩子養(yǎng)好。別的都不重要,就是像我對你婆婆說的,那蒜頭原本七八瓣一體,但當種子,就要分開。自成一家,再分開!世間事萬變不離其中。你要用對心!”歐萌萌淺笑了一下。
賈瑗只能告辭,想想,她其實還是什么都沒能談成。坐在車上嘆氣。
“別為三妹妹擔心了,你這樣,大伯,岳父會不高興的。他們疼愛你,可是更孝順老太太,省得回頭,會說你糟蹋了老太太的一片心意。”張鎮(zhèn)忙說道。
“是啊,看老太太努力活著,為家族振興而殫精竭慮,那么愛玩愛鬧的一個人,現(xiàn)在不打牌,不享樂,逼著自己節(jié)儉,鍛煉身體,看著都讓人心疼。只是……”賈瑗遲疑了一下,“璮兒性子不好,若是養(yǎng)不大,按養(yǎng)不大的說。現(xiàn)在站住了,也帶著出過門,各家也都招了眼,如今二妹妹人定了,各家也就是瞄璮兒了。”
“所以你想讓老太太好好教教璮兒?我的好媳婦,這性子能教得會?老太太這么教還沒教好呢?誰家敢請兩個宮里的嬤嬤在這兒鎮(zhèn)著?若是這么教,那性子還別不過來,說實話,就只能找那五大三粗的軍痞了。”張鎮(zhèn)現(xiàn)如今和賈瑗真沒什么可客氣的,靠著媳婦兒,搖頭呵呵了。
“你看看學里十一子,考上了廩生啊?縱不是案首,那也夠讓人得意一輩子的,你看看他們現(xiàn)在怎么著,今兒聽說要跟我去戶部,細細的問了主要做什么,他們記下來,說晚上要碰碰,看看怎么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