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她要和張鎮回去了,歐萌萌沒送,只是看著他們給自己磕了個頭,就揮走讓他們回去了。而賈政在邊上,又紅了眼眶。
賈赦深深的覺得,弟弟沒救了。不過看老娘,也覺得有點不安,只能輕輕扶著歐萌萌,“母親,要不,趁著春天,派人去把黛兒接回來,去郊外散散?去年您不是很喜歡放風箏嗎?”
“也是,倒是該把她們接回了。還好,在他們孝期之前,再沒什么大事了。”歐萌萌點頭,府里辦喜事,連李紈都會刻意的回避,黛玉和寶釵多么聰明,忙找個由頭就又回家去了。
“是,學里要府試了,估計家里也亂,您帶著孩子們去鄉下玩玩,省得被驚擾。”賈赦陪著笑臉。
“好,你安排吧!別弄得聲勢浩大的,我們悄悄的去。”歐萌萌想想,還是說道。之前他們出過一次門,大家聽說他們去了鄉下,一個個也都遞了帖子,說正好也在鄉下躲閑,要過來拜訪。倒是有點煩人。
“是!”賈赦忙笑著點頭。
“老祖宗,大伯竟然貼告示,說我們學里的學費五百兩一年,縱是城南書院,一年也才四十兩。”趙崇忙伸頭,跟老太太告狀。城南書院是除官學之外,京城中出名的大書院,每三年考上舉子,進士的人極多。還有翰林在書院中掛職的。人家才四十兩一年,結果他們一個小私塾,竟然要五百兩一年。趙崇覺得自己大伯真的瘋了!
“夠嗎?”歐萌萌忙看向了賈赦。
趙崇瞪大眼睛,這個,老祖宗竟然說不夠。這個太過分了。不過,看賈赦要說話了,忙閉了嘴。
“主要是才只招二十人,我們賈家自己有三個,賈環、賈蘭、賈蕓。收錢的就只有十七個名額。一年滿打滿算每人也就只能賺一百兩,有些虧了。”賈赦嘆息了一聲,覺得一年他累死累活才賺一千七百兩。和賈政差不多,這還要分給賈珍一半,就是說他賺的還不如賈政多,真是沒臉見人了。
“賈蕓?”歐萌萌聽著這名有點耳熟。
“就是西邊廊下老五賈理的兒子,賈理身子骨不好,一直病歪歪的,讓崇兒去看了,富貴病,得養。當初說是他領頭,其實就是想他一把。那孩子也伶俐,珍哥兒去領人的時候,掌柜都舍不得。”
“好,伶俐就好,收這么貴的學費,族里也就知道,咱們真的一心為族人了。”歐萌萌點頭,還是沒想起是誰,不過算了,聽著耳熟,估計在書里有戲份的,現在讓他讀書,估計還是好事兒,想想,“至于說學生,慢慢來,今年收二十,明年再收二十。學里現在有三位先生,我們就三年為一期好了。”歐萌萌想想說道。
“三年太少了吧,兒子想五年。再加兩門課,君子六藝,我們學里書、禮、射、御、數都有,之前加了一門律,兒子想加入樂與詩。總不能說我們學堂只教市儈小人不是。”賈赦忙說道。
“也可。”歐萌萌點頭,君子六藝其實在歐萌萌看來,其實也就是小學課程。
像禮,就是政治思想教育,小孩子這個挺重要的,總要從小正三觀吧?
樂,就是音樂,其實就是學樂理,學門樂器,古代貴公子,這個也算是出門社交必須技能。
射、御,就是她們學里每天下午的騎射課,但不完全。比如清時射箭為主,但從春秋戰國時起,射包含的東西多了去。射箭和彈弓,春秋時期還發明了弩,后來魏晉文人加入投壺,筒射之類的。而御,除了騎馬,還有駕車,還有馬球等運動加智力的活動。也是貴族社交的必學科目。不然,當初就算賈家沒有先生時,各家就派人來問,能不能插班,他們家當時只為了鍛煉身體,但外人覺得,這才是貴族學校該有的品行。
至于說書,其實是指書法,書畫課。培養學子高雅的藝術能力。當然,之前賈家不教,只給他們館閣體的字帖,老實給我練去。不過既然要五年制,那么她也介意書法,畫藝都找人教一下,反正也不用太好的師傅,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
數在歐萌萌看來,就是數學,但古代數學很發達,反正從漢代就有《九章算術》老太太都是看不懂的,而且他們的數,還包含數術,周易,河圖,洛書。歐萌萌只讓他們教表格,教賬本,教算盤,剛剛前頭五項都是挺高雅的,現在你們還是接點地氣吧。
至于說律,就是本朝的律法,這個,其實一早是包含在了禮課之中。她們當初是把律法課代替了思想教育課。現在她難不成給他們編一本思想道德讀本?又想到賈家這些破小孩子,膽子超過體重,所以讓賈赦一接手,先買了一套律法書,讓他們每日背上些。
再加詩文教學,這門課其實是可以加到樂里面的。像楚辭,詩經,樂府,宋辭,元曲,其實都是歌詞。人家有配樂,在民間唱出來的。只是樂譜沒了,文字留下來了。
而童生試的縣試里除了考八股文、策論、經論之外。還要考試貼詩、律賦。原本這算是小道,一般學堂里不會正經教。師傅教寫文章,寫駢四,駢六的文章時,會教音韻,平仄,對仗之類的。像賈赦特意要單開門課,倒是是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