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事,歐萌萌就讓賈政帶上學里的孩子們,好歹親姑父,加上賈珚這親外甥,帶著學生,同窗去幫忙也是說得過去的。學里這十多個孩子,個個比賈政聰明,都是從賈珍蓋園子過來的,立刻接了外頭的事,順手把賬房和外管事一扣,得出一個結論,王家就沒一個會管家的。
王大太太在辦婚事時,還叫了榮府的孩子們去鬧了一下。連賈琮都去了,借借賈家人口眾多的運。王大太太對于自己家管事,賬房被扣,也沒打聽。就光聽著二太太說榮府人丁興旺了。
她原本極恨賈老太太讓王仁去西北大營的,不過,王熙鳳雖說有些事心眼小,但怎么說也跟著老太太念了書,正好之前他們念了‘福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王熙鳳心里也心疼,但是她還是偷去見了二叔,想知道怎么回事。畢竟賈蓉送回來的,她細細的問了,她原本就是那脂粉中英雄,從賈蓉那兒得了細節(jié),自是要找王子騰的。王子騰還不錯,沒有出賣老太太,只問了這回看賈蓉他們回來,可有什么不同。從賈璉的信中,可又看出什么?
王熙鳳也不用王子騰再多說什么,本就是一點就透。意思到了,就知道什么回去勸王大太太了。
王大太太也是聽勸的,一想也是,之前天天在家罵兒子,也怕兒子出去惹事,從年前京中大事后,王大太太就心驚膽戰(zhàn)的,現(xiàn)在兒子在家了,至少不能惹事了。好好管管家,收收心,也是極好的。
于是除了王仁受傷,大家都幸福的世界就是這么達成了。王家正日子擺酒這一天,賈家除了老太太、兩位太太、李紈、寶釵,黛玉,其它人都去了。
這回邢夫人倒是沒覺得該不該請她的問題了,王家的親戚,她還真的不希罕見。
至于說李紈,之前歐萌萌就常說讓她出來,但李紈就是笑,沒搭話。上次尤氏讓她幫忙辦賈瑗的婚事,她也管些邊緣的事,還是帶著姑娘們一起做,以幫忙管家為名。歐萌萌原本就是那精的,之前沒想,看李紈那樣,也就是明白了,自己又想當然了。
這書成為清時,而明清兩代對于守寡這事,達到了新的高度。等著到清時,更加過分,什么寡婦再嫁不能受封這是寫在《大清律》里的,轎子到街口不得見禮樂炮杖,還不能從門走,要在墻上開個口子進。這也就是李紈為何不能回娘家的原由。因為她也算是貴族的一份子,再嫁,就這待遇,她還不如養(yǎng)個兒子,過從從容容的少奶奶生活。
當然,之前老太太和太太對她在金錢上真不缺什么。但是真沒什么尊重。只不過當她是個幫著養(yǎng)孩子的工具,最好讓她活得長點,將來能為賈家掙個節(jié)婦的牌子。
現(xiàn)在老太太雖說讓大房二房回歸正位,也把賈蘭帶出了內院,但她的心情卻真的好了很多。比如婆婆被關了,就跟除了一座大山一般,讓她和姑娘們一起學管家,學理財,讓她參與到家里的事務中去,就一句,回頭你兒子不娶親,不管媳婦?老太太看著比以前嚴厲了,但卻讓李紈多了幾分的親近與敬重。所以就算老太太讓她管賈瑗的婚事,她也自己回避,卻無一絲一毫的埋怨。
而黛玉想想就回家去了,她又不認識王仁,若不是王夫人和王熙鳳牽著,黛玉都不覺得王家有關系。所以守孝不能去王家,她倒是一點也沒覺得受了怠慢,正好可以回家了。因為趙崇那日第二天就去林家給父親請平安脈了。回來她也沒再見到趙崇,倒還不知道如何了。正好家里沒人,她就家去看父親了。
寶釵的憤怒
寶釵家里也來接了,不過寶釵沒回。她這些日子一直不開心。是從王家二太太來求幫忙開始的。
之前她還怕,王家要她去填坑,可是沒幾天功夫,人家王家直接成親,這會就沒有什么禮數(shù)一說了。理由是,王仁受傷,急著找人照顧。寶釵倒不是不敢回家了,而是知道這會子,老娘在家里只怕又得大哭自己命苦了。
她這幾日,倒真是越想越氣了。想想王仁尋的人,心里也滿滿不憤,九品也叫官?這樣的在金陵,真的連薛家的大門都進不得的。但是再想想,人家卻能稱為官宦之后,將門虎女。好歹她父在軍中,這就是她與自己的區(qū)別。想到這兒,都不禁有些凄然,原來自己這身份連個九品芝麻官家的女兒都不如的。
歐萌萌就笑,想想還是拎著她散步,兩人也都不說話,歐萌萌習慣了散步時,思念自己現(xiàn)代的兒女,而這回,她就是單純的在等待了。等待寶釵的開口。
“老太太。”果然,寶釵畢竟還是孩子,自己忍不住先開言了。
“做生意,誰急就是誰輸,所以寶丫頭你性子還得再磨磨。”歐萌萌笑著,現(xiàn)在她走路也輕快起來,瘦了,而她也真的喜歡這時的絲綢,真的穿著舒服,就算這會秋風乍起,身上里外六、七層,但走起來,也如浮云一般輕便。而這些天,她也在觀察寶釵,發(fā)現(xiàn)寶釵除了有些自苦,其它倒是還好,對著姊妹們,倒是沒有那些遷怒。不然,她才不會把她叫出來散步呢。
“現(xiàn)在孩兒算是知道為何林妹妹要時常說您頑皮了。”寶釵真的是跺起了腳,但看老太太這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