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又傳到了熊二手里,他認真看了半天,想想對新帝言道,“字定是刻上去的,是不是雨花石,倒是要再看看,當然,一定不是玉石了。”
“原本就不是玉。”歐萌萌還是一臉的隨意。
“為什么不用玉?”新帝當然信熊幸,這個他也看出來,字當然是刻上去的,若是能證明玉是刻的,那么這個天然的可能性就不高了。老太太說是石頭,他也不是很信,因為怎么說呢,賈家又不窮,而寶玉出世時,更不窮了,那么王氏為何用石,不用玉。
“小孩子賤名好養,雜石才能壓命,真用玉,小孩子又沒個輕重摔了、碎了,多不吉利。”歐萌萌臉上的不屑都要溢出來了,“這石頭,真的用錘子砸都不會碎的。當然,主要還是家鄉石,趨災避邪。”
趙崇噗的笑了,看老太太瞪他,忙收了笑,對著新帝忙一拱手,“陛下,小臣在賈家日久,倒是覺得他們養水一說甚是精妙,神京之中大家飲用的都是山泉水,府中也有數井,也供日常。因賈府有養水一說,前一段,老太太讓人加了些木炭。府中縱是苦水,經養后,也苦澀也會大大的消減。很是神奇。老太太說是用木炭吸味,想是有效的。”
“木炭吸味?”
“用木炭原本就是烘制而成,內里縫隙極多,最是吸濕,收潮,水中有味,也是水中只怕有看不見的東西,用木炭、石子養水。想是有益的。”歐萌萌能說吸咐和過濾是小學生自然課上的知識點嗎?說是養水,其實就是用木炭和石子,砂子,做一個過濾、吸附層罷了。而石頭里一些微量元素被水泡后析出,都是對人體健康有益的。
兒孫好
“是不是有點浪費?”一個學子忙問道。
“可曬干重復使用,到冬天,也曬干木炭也能生火,并無靡費之虞。”趙崇忙說道。看看門外正好有大水缸,這是門每院都有的,這里的水是用來養魚,澆花,當然,重點是用來防走水的。他過去撈了些木炭和雨花石過來,因為不是常能失火,所以那水缸里,以養魚為主,于是也放了木炭和石子,用來吸味和裝飾。
“里面有魚,您看,水中腥氣是不是少些。”趙崇主要是給他們腥味。
而熊二忙看看邊上的石子,挑了一顆遞給了新帝。新帝對比一下,沒有手上的那塊漂亮,圓潤,但是很相近了。
“老太太果然慈愛,對子孫就這般縱容了。”新帝順手就把“玉”還給了歐萌萌。他自不會想著賈家會用假的,來糊弄。而是知道,從今天起,假的也是真的了。寶玉的玉,就是卵石。
“兒孫總歸自己的好。”歐萌萌笑瞇小心的放回荷包里,又掛在了脖子上,說得理所當然。
“是孫子好,還是兒子好?”新帝拿著老太太打起趣來。
這老太太,能不能別天天這么喜滋滋的圍著自己的兒孫轉。之前把兒子全往廢里養了,現在算是終于等到自己上位了,才敢出來收拾殘局。
不過想想代善病重前后,朝局也的確不安穩。死后,老圣人與老義忠親王父子相疑,老太太敢動就怪了。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把兒孫攏在懷里,只要人在,府里就有出頭的一天。新帝覺得自己知道了老太太的想法。
“實話是兒子好,兒子才是親生的,孫子總歸隔了一層。”歐萌萌笑了,想想說道。
她在現代就沒孫子,想想她會為了摸不著的孫子為難她的孩子們?所以那三個孩子都沒結婚生子,她也沒問過。之前是覺得自己也享受獨身的生活,憑什么要求他們?
現在離得遠了,天天對著智商差著十萬八千里的兩蠢兒子,但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若是賈赦、賈政兄弟知道真的賈母已經不在了,會痛苦的吧?就像自己的孩子們,知道那身體里的人不是自己?會不會崩潰!回頭看看賈赦,賈政,輕輕的拍拍賈赦,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行了,朕也是出宮走走,老夫人管教兒孫沒事,不過,科舉是為國舉士,老太太可別以一己之心來管教子孫,讓人覺得賈家子孫,毀于婦人之手,就不好了。”新帝起身,覺得老太太這把兒孫哄得啊,真的沒眼看了。但還是要把今天最重要的話說清楚。教兒孫偷偷的教,別再讓人抓把柄了。
“是,果然是老糊涂了。”歐萌萌還是笑著點了一下頭,“老婦就喜歡子孫繞膝,總想著,有用的報國,無用的報恩。看來還是錯了,子孫自當好好教養,以報國恩、君恩才是。”
“老太太果然深明大意。”新帝眼神微瞇,深深的看了歐萌萌一眼,擺了一下手,自己上車離開。
賈赦、賈政有些茫然,但也無所謂,反正老太太總會跟他們解釋的。不過剛剛老太太的話,還是感動到他們了,在母親的心里,兒孫都重要,但論起來,她還是更在意兒子,這讓兩老boy一下子又想哭了。
新帝走了,余下幾位學士也就散了。熊二,趙崇,張鎮倒是沒動,趙崇現在已然覺得自己是這家的兒子了,一點沒當自己是外人。而張鎮也這么覺得,他家里已經備齊了東西,也挑了日子,雙方都知會了,所以他決定留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