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鼎真的無語了,其實他們今天來是為了史家的那些孩子們。史鼐夫婦肯定救不下來了。其嫡長子估計也沒指望,但那些孩子怎么辦。
庶子女們,還都還是孩子。想讓湘云分點產業他們,送回金陵老家。好歹也顯出清和縣君的溫和大度。結果啥也沒說成,就把媳婦惹毛了,說都不許說就走了,這怎么辦?
而歐萌萌其實也猜到了他想說什么,現在遺留問題就是那些在順天府的姨娘孩子,案子能判了,再收一下尾,這些小孩子就得出來。誰去接,接了怎么做,這些都是問題。之前,賈家送了被子,吃食。已經顯出賈家不是那落井下石的。但是之后再怎么著,也輪不上她一個外八路的姑祖母來管。讓湘云分錢給他們?說是說得過去的,但是回頭湘云知道舊事,不得罵她手太長?這種事,她萬不能插手的。
元春出來,輕嘆了一聲,“所以有事時,倒是能看出品性。”
“所以,我也是在學習中!看到沒,這世上,顛倒黑白的事多了去了。沒有是非對錯,只有需要與否。他們來實際是讓我做主,湘云分點產業給史鼐的那些庶子女?!睔W萌萌搖搖頭,自己起身去散步了,現在真的知道身體不行了,就得好好動動,爭取把事情都安排了。
“您沒讓他們說下去。”元春剛在后面聽了。
“我就沒讓他們開口!其實說實話,他們想的倒是沒錯的,做得好,對我,對湘云其實都是有好處的。可以洗洗史家對外的名聲,不過,我不想這么做,沒有誰應該做什么!”
“那您想怎么做?”元春點頭,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其實照理說,若是史鼐沒干那些操蛋的事,他分家時,有分到差不多十萬家財,老侯爺并沒有虧待他。早早的分好財產,這也是老侯爺的一片苦心?,F在史鼐害得湘云父母雙亡,皇家判了,并且把那些錢給了湘云,就是一種對湘云的補償,憑什么要道德綁架湘云?想做好事,自己出頭,用自己的錢。
“不做!”歐萌萌笑了,自己柱拐慢慢走了。她自己不想做,也不會要求別人。
恩典
晚上賈蓉他們又來了,皇家這么快做出決斷,他們是走還是留?這是問題啊。
而王熙鳳也回來了,一臉的憔悴。歐萌萌知道,王大太太只怕沒少怨恨她,覺得若不是她把孩子們扔到了西北,王仁定不會這樣。王熙鳳再怎么說,也是姓王的,心里多少也會怨恨吧?
歐萌萌自是瞧出點端倪,不過懶得管,王熙鳳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總會有自己想通的一天。用不急哧掰咧的解釋什么。
飯后孩子們出去,只留下大人,歐萌萌把白天史家夫婦的對話一說,想想,看看下頭人,“你們怎么看?”
“那是真的嗎?史……真敢這么干?”王熙鳳一下子從王仁的殘疾中驚醒,忙問道。她從王家回來,還有一攤子事,加之腦子還在王家,哪里知道史家結案了。結果,這會子,老太太說的是史家夫婦的想法,結果王熙鳳還在史鼐殺兄逼嫂這塊。
她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想這個。史鼐夫婦她也是熟悉的,之前只覺得這兩口子有些小家子氣,沒想到,這是悶聲干大事的主。
“我今兒見了熊二,他給您送了些藥來,原本是要給崇兒的,不過沒找到崇兒,就送我那去了。順便跟您道歉!”賈赦不想搭理兒媳,也不想說史鼎夫婦來做啥,只說他覺得重要的事。
“自己做的事,總是要自己負責的。與他又有什么干系?殺人的不道歉;還說是你舅舅錯了,若是當初把世子之位給史鼐,再給他娶門好妻,這些事就不會發生。憑什么讓一個破案的道歉?”歐萌萌擺手,長嘆了一聲,“讓他好好做,朝中人看他,就知道案子洗無可洗,根本沒人想會錯。真了不起啊,能做成這樣。這就是本事,讓他一定要堅持下去?!?
“是,兒子也這么想,熊二做得真是太好了?!辟Z赦點頭,他也與有榮焉。所以下午熊二到學里來時,他就過去抱住了他。之前覺得沒什么,但是再見時,賈赦竟然滿心的酸澀。直接說,他沒錯,一點錯也沒有。熊二走時,一下子就釋然了。
“對啊,憑什么?”趙崇忙拍了大腿,他覺得老太太和自己三觀太一致了,雖說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三觀,就覺得老太太說到他心坎里了。
“不對啊,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讓孩子都出去嗎?”賈政回頭,看到趙崇坐下頭,忙問道。他是親爹,可不想聽母親和大哥大夸特夸熊二,明明已經不可能了,為什么還要夸。
“我是叔叔呢,侄兒都不出去,憑什么讓我出去?”趙崇死死抱住了賈赦的手臂。
賈蓉和賈薔一塊黑臉了,輩份是個問題??!
“行了,照說也該讓寶玉他們聽聽,雖說臟,但也能受點教育。若是真的養成史鼐那般自私自利,像史鼎那么一味的護短,全無底線,我也該哭死了?!睔W萌萌擺了一下手,看看下頭的兒孫們,這里除了賈赦和賈政,其它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于是把事情一說。說完了,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母親,您真是,越來越罵人不吐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