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四房的匣子還在原處,族老丙看看老三,老四,“你們不要,那就交還給現任的昌齡侯。”
“我們簽。”張锘立刻把父親推了出來。
三老爺看到那匣子也覺得眼熱,這是到手財。只是他還在天人交戰中,拿了這么點東西,他們就得離開侯府。以后,真的啥事都要靠自己了,他還有個兒子沒成親……
“對了,我們老六沒成親,官中還沒分我他們成親的銀子。”老三立刻說道。
“祖父當初都有規矩,男丁成親嫡支五千兩,庶支三千兩。回頭子禮成親,你到侯府來支銀子。”張侯順口說道,但馬上,“這是四代的規制,五代時,官中都只有一百兩的恭賀銀;五服之后,侯府即可以親疏遠近,自行恭賀。”
“大哥,這不對吧?子智當初就只有三千兩,子睿是長子嫡孫一萬兩,我們不說什么,但是子智和子禮可都是我和老四的嫡長子,憑什么不能享受五千兩?”三老爺跳了起來。
“祖父留下的規矩,嫡支五千,庶支三千。而子睿是長子嫡孫,一萬。這是寫進家法的。”張侯淡淡的說道。
“子智,子禮都是嫡子。”
“老三,老太爺說的是嫡支,不是嫡出。”張侯對三老爺假笑了一下。
“那規矩里,各房嫡長,可多加一千兩。子智、子禮是三房四房的嫡長,為什么沒有多一千兩?”四老爺不干了,忙跳出來。
“這一千兩也是嫡支的。要不,你抄一本家法回去好好讀讀。老太爺家法里還定了規矩,庶支成年要分家另過。不得留在府中。父親心疼你們,怕你們文不成、武不就的,就讓我別把你們分出去。不過,那只是父親的囑托,他并沒有改家法。所以我活著,對于父親的話,我還是要聽的,至于說,我死了,你們聽清楚了,張家要按家法嚴以治家。”張侯冷笑了一下,他現在心拔涼拔涼的,“你們到底要不要分,不分,就讓族老們回去。”
老三看長兄那死灰一樣的臉,再看看張尚書冷硬的臉,想想,還是上前簽字,按了手印,拿走了自己的份。張侯的意思很明白,現在還能拿到這些,那是我尊重祖父。但我兒子那輩,你們子孫能不能拿到,就問天了。
老四想想,也上前,按了手印。拿走了匣子。
張鎮是順天府的人,立刻幫著族老們收拾了東西,然后把他們帶到順天府,放了官冊。表明了昌齡侯府分家一事算是落聽了。
老三和老四拿了匣子,一塊聚到三老爺院里,一塊看著張锘,他可是力主分家的。就這么一點東西,拿了心不甘啊。
“父親,四叔沒聽二伯說嗎?史家昨日被抄?”張锘無語了,這還用人提示,他都想死了。保齡侯府被抄了,刑部的二伯和順天府老四消息可比他們靈,他們剛剛只怕想的就是如何分家了。真的偷摸的把家分了,回頭抄了,大伯他們子孫還能靠著二伯他們,二伯他們能管他們?所以,分家是正途啊。
三老爺,四老爺還是一頭霧水,但幾個年輕的馬上想明白了,忙說道,“那快點收拾出府吧!”
而這樣的事,這一天,京中各府都在發生著。之后幾天,京中的路上,全是搬家的馬車。而各街道,全是搬家的鞭炮。
張尚書家也搬家了,搬到了尚書府,原本刑部尚書都是有官宅的。都是拎包入住的。把私人的東西一一運走。三房四房看到,想想也算了。他們當初二代侯分身家時,就已經想到了,于是三爺和四爺在內城里,都有一個不錯的宅子。
三房,四房搬家倒是快的,很快拿著自己東西,就搬了出去。不過張尚書很快就搬回去了。
老三老四突然醒悟過來了,老二從來就沒想搬家。不是,人家就沒想過分家,人家是做籠子,把他們裝進去了。
兩家人又一塊沖回了侯府。
“我覺得住得不舒服,于是請我大哥借我宅子,不行嗎?”張尚書慢慢悠悠的說道。
“那我們也要搬回來。”老三忙說道。
“這是我親弟弟,我樂意他們搬回來。”張侯給他們一個假笑。張尚書那日說分家,就是和張鎮私下說好的,也沒告訴張侯,不然,戲不好演,等把家分完了,去衙門落了案,無從反悔了,張尚書才和張侯說了,分家只是為了把三房,四房分出去,他自不會走的。
現在張尚書回來了,那是張侯的親兄弟,與三房四房何干。當然,分了的家,還要分了,沒有合在一起說法。所以這會,府里就得重新再編排。不過,這個倒不用著急,可以慢慢來。至于說,老三,老四要搬回,這個,憑什么?
聰明過了
之后幾天,神京的態勢倒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史家的事好像沒有結果,幾位老臣還在朝上問過。不過新帝沒搭理。
張家的帖子倒是送來了,說的是闔府通請。表明這事,婚事,張家沒影響。
賈赦也松了一口氣,雖說老太太說了,張家不會。但帖子沒送來,終有些讓人不能放心。現在張家把帖子送來了,但也不得不和老太太說張家分家的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