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會想起元春,倒不是真的想念元春了,而是有人提醒她了。
昌隆郡主定期去離宮請安,無意提了一嘴元春,就是說賈家還在給元春挑人,真是挑花了眼,王家,林海,史鼎,賈政,真的朝里說得著的,都被挑了一個遍,高不成低不就的。現在老太太病危,萬一不成了,元春真的難得嫁了,縱是孫女只用守九個月,可是賈政他們要守三年,能為了她越禮,辦婚事?所以現在想想,還不如當初留在宮里,好歹也受人敬重,如此這般,丟的也是宮里太妃的臉面。
惠太妃又不是真傻子,想想叫了皇后問問外頭是不是有啥她不知道的。
林海挑熊二的事,知道的人多,但是并不知道兩家瓜葛,畢竟,這一段時間,王家挑了三個,史鼎挑了三個,連賈政都挑了三個。
皇后真不知道,熊二的事,或者元春的事,他可誰也沒說過。連夏太監,也只是知道熊二對元春有意,但皇上對元春,他可不敢想。
于是皇后能想到的,是不是郡主為兒子來探口氣。畢竟在皇后看來,熊家那兩兒子婚事真挺難的,指誰家都是得罪人。
惠太妃覺得皇后想得不錯,這回就是派人問問元春有什么打算,現在她就覺得昌隆郡主說得對了,若是老太太沒了,她又得守九個月,而賈家得守三年,那不是耽誤了嗎?所以要趁熱打鐵,吊著老太太,趕緊的成親才是。
不過,惠太妃選的是熊大,她看來,熊二那就是瘋子,根本沒考慮,再說了,惠太妃覺得選人當然得選嫡長。好當家做主啊!從這點上看,老太太對元春也算是有點香火之情的。
元春聽完老嬤嬤的話都無語了,老太太還命垂一線,惠太妃想給自己保媒?現在她終是知道,老圣人為何選她當六宮之代主了。因為實在挺好忽悠的。
不過,再怎么著也是新帝的親娘,還真的不能得罪,只說若是老太太此時不在了,她就自梳,守護弟妹。這是實話,老太太病危時,她就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因為指著脆弱的大伯和父親,她簡直不敢想沒有老太太的榮府會變成什么樣。她能做的,就是留在這兒,守護著榮府,守護著這個家。
老嬤嬤看她堅決的樣子,也嘆息了一聲,自己回宮去了。
這話,王熙鳳和秦可卿都聽到了,也知道她說的真的,也著急,不然,王熙鳳能一看到張家,就急急的想向老太太探口風?就是想著,只要有眉目,她就想法子快點過大禮,說給老太太沖喜也好,說去晦氣也罷,反正就要把元春趕緊嫁了,萬不能讓她真的了為了弟妹而自梳不嫁不是。
秦可卿也急,但她性子較穩,著急歸著急,卻也不敢拿這個話來影響老太太的心情,老太太可還病著,萬一急了,就真的救不回來了。就忙把話扯開了。
查問小大夫
第二日,趙崇就來了,號了脈,笑著和歐萌萌說道,“您這病看著兇險,只要熬過去,好就快著呢。現在起就慢慢調,湯藥和藥膳,相輔相成。”
“不用針灸了?”賈赦忙問道。
“不用,老太太經脈無礙,以后就是慢慢調養。”趙崇還是一臉的甜甜的笑。
“這回真的謝謝你啊!”歐萌萌笑著客氣了一下,這些日子她倒是覺得,這小神醫性子還算不錯了。小圓臉,一臉的喜性,眼神也干凈。
“不客氣,不客氣,是小的謝謝您,若不是您,小的也不知道家傳的針法真的有用。真是謝謝您啊!”趙崇忙喜滋滋的把實話說出來了。
“現在知道你和熊二是親的師兄弟了。”歐萌萌有點無語,這和‘反正扎不扎的,您也得躺三天’有異曲同工之妙。拿自己當實驗人,能不能有收著點,不知道實話難聽啊!
賈赦忙拎著趙崇出去了,所以這些搞專業的,真的太臉譜化了。不能有點驚喜?!
在賈赦的書房坐下,拿了一個匣子,推到了趙崇的面前。
“什么?”趙崇倒是知道賈家這回一定會感謝自己,但是他以為太醫資格就是賈家的謝禮了。沒想到,還有別的。
“那間藥店的房地契,下人,還有醫館的行醫,賣藥的資格。從今天起,這歸你了。”賈赦忙說道,“別客氣,你救了老夫人的命,這點東西說起來,真有些拿不出手。”
小神醫忙把盒子推了回來,乖乖的坐好,使勁的搖頭。看賈赦的眼神,忙又擺手。
“真不是客氣,大老爺,小的就喜歡醫術,這些年在外游歷,也就是磨練醫術。這回師兄叫小的回來,也就是覺得在賈家的鋪子里,小的只用安心的當大夫,啥事都不用管。賈家的鋪子也正是這樣,所以這些日子,小的過得很不錯。您把鋪子給了小的,那個,小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趙崇真的面色如土了。
趙家不缺錢的,幾輩子的積累,又沒敗家子。家里的老管家人其實很不錯,無妻無子,一心一意的忠仆。不敢說豪富,但身家一定比白大夫家強多了。畢竟趙崇父親,祖父其實都是進士出身,小官宦之家,保住家產的完整還是挺容易的。
他能和熊二成為摯友,除了是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