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姨母。”湘云一下子就被打動了,從來就沒有人這么對她說過這種話。她在賈家過得很開心,但是不得不說,老太太很少跟她提父母的事。只讓他們開心的玩就好了。其實她真的很想知道父母的事。
“好了,老太太老了,特意向皇上求了你姨母來,以后,她就在府里照顧你。她是宮里嬤嬤,規矩再好也沒有了。有她在,以后就不會有人說你沒規矩了。”歐萌萌柔聲說道。
邊上的史鼐夫人牙都快咬斷了,老太太真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她才說一句,她就立即還了回來,這老太太真的不怕自己也不給她留面子嗎?
“老太太……”
“唉,要不,我再給你去求一個?你這規矩,真不如湘云,將來不得帶累她的名聲?老內相,真的,這些日子,老身就后悔,沒有娶對媳婦。和我那弟婦一般,總想著次子媳婦、續弦都不好越過長媳、原配。結果弄得家不成家,逼得我這老太婆,這么大歲數還在為子孫累。所以孫女們不能這樣了,‘教女不賢,毀人三代’。這老話啊,真的一點也沒錯。所以以后哪怕是次子媳婦,也不能掉以輕心。丟的是整個榮府的臉面。”歐萌萌忙側頭對夏太監說道。
王氏不賢被關,歐萌萌算到自己身上,和王家通報過了,現在王氏在賈家佛堂念經。這個京城貴婦圈已經都知道了。這是經過考慮的。要知道,元春是從宮里出來的,王氏影響不了她的名聲;至于說寶玉,探春他們還小,十年后,元春只要嫁得好,他們下頭兄弟姊妹們的名聲,都不會被王氏所累。但什么也不說,等著過幾年,再鬧出事,寶玉他們的名聲才真的救不回來了。所以老太太可沒罵史鼐夫人,但是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析產
“老爺!”史鼐夫人不忍了,憑什么?憑什么這老太婆在自己的家里,對自己指手劃腳的,還要自己忍。縱是一個孝道,也輪不上這老太太來作威作福吧。一口一個次子媳婦,一個教養不當,自己的長子還在邊上呢!
“姑母,若是對侄兒夫婦有什么不滿的,不如直說,如此這般把侄兒夫婦的臉面踩在地底,侄兒冤屈。”史鼐雖說無用,但這么半天也看明白了,他已經退無可退了。這府里日后,自己能不能做主,也在此一舉了。
“那你說說,你這些年干了什么事,能讓我滿意?”歐萌萌冷笑了一下。
“老姑太太這話就越禮了吧?這里保齡侯府,與您的榮國府可已經是兩家人了。”史鼐夫人看史鼐雄起了,更怕了,冷冷的反駁道。
“所以我這姑母是沒權管你了。”歐萌萌根本不看史鼐夫人,只是盯著史鼐。
在賈家,她連邢氏、王氏、李紈都不看,更何況史鼐夫人了。兒子是我的,孫子是我的,的自是能管能打能教的。媳婦若是像王熙鳳和秦可卿,一個是傳承的當家長媳,一個是賈氏的宗婦,而且也當自己是真正的賈家人,她自要好好教,好好待。像邢氏,王氏,李紈是把自己真正的當成外姓人的,她自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她就等史鼐的一句話了。姑太太在娘家是有超然地位的,回來是嬌客。這里,有資格說她的,只有史鼐一人。這才是她的親侄兒!
“姑母,您還是回榮府榮養吧。”史鼐低頭嗡嗡的說道。
“行,既然如此,那么,老太婆把該做的事,做完了,就走。”歐萌萌輕輕的搖搖頭,轉向了夏太監,“老內相,您正好在這兒,這是當初我那兄弟,二代保齡侯分家時的文書,當初他自知才智不足,于是一直教導孩兒們,溫和守誠即可。他在世時,就想得通透,說老二愚蠢,媳婦小肚雞腸,不堪大用。但畢竟也是親兒子,把他們留在府中,怕他們壞事,可是分出去,又怕他們過不下去。當時難死了。所以把老身叫回,很是做了一番的布置。他也身子骨不好,一直拜托老身,看顧他們兄弟。”
歐萌萌冷笑起來,賈母是長女兼獨女,最得父母的寵愛。對著兩個弟弟,從小用現代的話說,就有強大的血脈壓制。所以二代目保齡侯有事,也會請賈母回來商量,主持大局。而賈母也最是愛多事,當初很喜歡插手娘家的事,處處拿大。
也是這幾年,榮府越發不成樣,而史鼐無用,自知賈母瞧他們夫婦不上,所以來往少了。所以之前,歐萌萌才會驚覺史家早就悄不瞇的和四大家族劃清界線了。
但賈母之前手中可還有不少能拿捏二房的東西,這些東西,原本是準備留著湘云出嫁時,用來為湘云爭取一下。但她卻沒想過,為湘云得罪現任的保齡侯。所以史鼐夫婦都不知道賈母還有這些東西。
“姑母!”史鼐站了起來,剛剛柳嬤嬤就說了分家文書,他們故意不提,就是想的是,老太太不會為了一個小孤女得罪他們。他哪里能想到,若是真的賈母,當然是。但現在賈母皮囊里,裝了一個小學校長的靈魂呢!
“當初分家文書除了我有,族里還有一份,這是你父親為你們做的保障,所以你攔我做什么,這個我能做假?”歐萌萌冷笑了一下,把分家文書交給了夏太監,然后對柳嬤嬤招招手,讓他們到自己跟